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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阮:“……”
虞阮目瞪口呆。
沈時欽勾起唇角,他也不把衣服拉回去,而是就選擇保持著原樣,故意彎腰湊近她。
他一貫沙啞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笑意,手撐著椅背,趴在她耳邊低語:“想看我脫就直說,大庭廣眾的耍流氓,影響多不好。”
最后一個字落下,女孩子一張臉蹭的燒紅,連耳垂都帶了粉粉的紅暈,像只能掐出汁兒來的水蜜桃,她又羞又臊,用力把他推開,焦急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她、她才沒有耍流氓!
沈時欽拖長了尾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虞阮咬著下唇,將紅到發燙的耳朵包進手掌里,她微微偏著頭,睫毛蝶翼般顫動,提高了音量努力給自己做著澄清:“我真沒想把你的衣服拉下來。”
“小聲一點,”一根帶著點涼意的手指抵在她唇上,虞阮愣了愣,茫然又無措地望向他。
少女唇瓣溫軟的觸感讓沈時欽食指一顫,滾燙的熱意順著手指綿延地涌向心口,他屈起食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你試圖脫我衣服的事嗎?”
虞阮俏臉飛霞,她立馬捂住了嘴,嗓音悶悶地從里面傳出來:“我沒有,你不要隨便污蔑我。”
說得就跟她對他做了什么事一樣。
她冤枉死了。
“好,那我不說這個。”沈時欽從善如流地道,他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問她,“下午的校慶,你打算去舉那個燈牌了?”
話題轉變得太快,虞阮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懵了一會兒,先是搖了搖頭,想想覺得不對,又重新點了點。
以檸準備的燈牌加在一起有那么大,她如果拿不過來讓她幫忙的話,她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沈時欽的眉毛皺了起來,他裝作云淡風輕地提醒:“啊,那倒可惜了。”
虞阮有些困惑:“可惜什么?”
沈時欽勾了勾唇,很有耐心地誘導她:“你想啊,這次慶典舉行是在大禮堂,四周的燈都關了,只有舞臺留下打光,如果這時候觀眾席上亮成一片,多影響視覺效果,所以學校肯定會禁止舉發光物的。”
當然,如果學校沒有這方面的禁止,他也不介意主動去提個建議看看。
叫什么哥哥,還“永遠喜歡你”,這種燈牌有什么好舉的!
虞阮思忖了片刻,覺得他說的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她抿了抿唇,長嘆一口氣:“以檸一定會很失望的。”
沈時欽目光一頓,他忽然意識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跟他原本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他若無其事地開口:“姜以檸?”
“是啊,”虞阮將下巴枕在手背上,毫無防備地跟他講,“以檸可喜歡kld的牧凜了,聽說這次學校能把這個組合請來表演,她興奮了好久呢,哪怕事后會被老師抓過去思想教育,她也想在臺下支持一下他的……”
原來是這樣。
沈時欽垂眼笑了笑。
只要不是她要舉,就跟他沒什么關系了。
他心情很好地道:“我突然想到,畢竟是難得的周年校慶,學校在舉這些東西上沒準會放把手也不一定。”
“姜以檸如果想舉的話,就讓她去好了。”
虞阮:“???”
她小小的腦袋上冒出了巨大的問號。
你上一秒明明還不是這么說的呀,變得那么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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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周年慶典,參演學生們的化妝和服裝都得由他們自己負責,虞阮中午去姜以檸她們寢室換了衣服,姜以檸跟陳苒不對付,她邊給虞阮化妝,邊小聲嘀咕,“你聽說了沒,陳苒也想跟你一樣自備衣服,結果喜哥說她準備的裙子太華麗,一點都不符合人物,讓她要穿就得在裙子上打幾個補丁先,把她氣得夠嗆。”
虞阮提醒她:“你說話輕一點。”
寢室門都沒關嚴,萬一這話被陳苒聽見了,又要鬧出很多不必要的矛盾來。
姜以檸撇撇嘴:“聽見就聽見,我又沒說錯。”
她給她夾翹了睫毛,又往眼下點了些亮片,姜以檸退后兩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我們阮阮就是好看,我都舍不得讓你出去給別人看啦。”
“別胡說了,”虞阮接過她遞來的鏡子照了照,她搖頭打趣她,“等下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男神了,你還不抓緊時間打扮一下?”
“呀!”姜以檸如夢初醒地敲敲腦袋,她快速在一大堆化妝品里翻找起來,“那你先回教室吧,別等我了,我收拾完這里再過去。”
……
因為校慶日的關系,學校到處張貼了橫幅和小彩旗,有不少女生都脫下笨重的校服,換上了為上臺表演準備的裙子,走到哪里都能看見裙帶飄飄。
虞阮走進教室,同學們正三三兩兩地坐在椅子上討論著下午的節目單,有人聽見腳步聲不經意得抬頭,在看見虞阮時,目光頓時牢牢地黏到了她身上,發出一聲驚呼:“虞阮!你今天好漂亮啊!”
她們班的虞阮雖然是高二才轉來的學生,但不像高一那幫新生一樣,仗著校服沒發到那段時間穿小裙子,而是跟她們一樣,老老實實地穿著長衣長褲,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看見她穿裙子的樣子,更別提她還化了妝。
少女長發微卷,松松地別在耳后,酒紅的長裙更襯得她肌膚雪白,她紅唇輕抿,跟往日的純美相比,更多了幾分驚艷的味道。
一時間,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黏在她身上,虞阮被她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快步走回座位,將臉埋在高高壘起的課本后面。
朝她看過來的視線少了很多,但議論的聲音卻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