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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晉源饒是平時再好脾氣,這會兒也不免氣結,他加了北北重音道:“我是送給虞阮的。”
又不是給你,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操哪門子的心!
“啊,沒辦法,我這個人比較熱心腸,”沈時欽隨手撥了下汗濕的額發,語氣里不帶半點溫度,“校規第七十六頁倒數第三行,本校學生禁止談戀愛。”
他嗤笑一聲,道:“路班長不是紀檢部的人,不好知法犯法吧。”
“還是說,”沈時欽回頭,危險地看了虞阮一眼,“你很想收下?”
虞阮眨了眨眼,身上的寒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向她亮起了警報的小紅燈。
她本來就不想要這封情書,因此搖頭搖得毫無壓力。
她這個動作對路晉源,無疑是往苦瓜水里又撒了把朝天椒,他連一貫溫和的笑容都難以維持下去,垂頭喪氣地走了。
確定路晉源走出的距離已經遠到聽不見他們的對話,虞阮動手幫著把那張無辜受災的桌子退回原位,袖口在桌邊上掃過,她輕聲糾正道:“我們學校的校規沒有第七十六頁。”
沈時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側頭看她,漆黑的眼眸里忽地泛起了一層波瀾,少年勾動唇角笑了笑,舔了舔內側那顆尖牙。
他漫不經心地道:“所以?”
“而且校規才沒有明白寫出不許談戀愛,”虞阮搜索了下自己的記憶,確定沒有記錯,這才堅定地道:“最多只會寫男女之間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像不能靠太近這樣。”
雖然談戀愛這種事屢禁不止,私底下連老師都默認了的在二中都有幾對,不過明面上還是查得很嚴,要是被抓到了,起碼一個處分是少不了的
“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靠太近……”沈時欽低聲重復了她說的最后這幾個字,他聲線沙沙的,落進耳朵里又酥又麻,憑空多了幾分繾綣的味道,“多近才算近。”
他一手撐著桌板,忽然俯身靠近她,周身的氣息將她緊密地包裹起來。
“這樣的,算不算?”
虞阮的瞳孔倏地放大,臉上的紅暈直直從脖頸蔓延到了耳根,指尖漂亮的粉色因為大力扳著桌子而褪了下去,濃密的睫毛像把忽閃著的小翅膀飛快地顫動著,看得沈時欽一時心癢。
想伸手去撥弄一下。
只可惜他還沒付諸行動,虞阮就如夢初醒般躲得離他老遠,要不是教室就這么大,后面又有堵墻擋著,他懷疑她能直接退到隔壁班去。
“當然算!”她說著又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費勁巴拉地把他那本拿來墊桌腳的校規抽了出來摔到他面前,“喏,校規都在這兒了,想知道什么,自己去翻吧。”
兇是夠兇了,就是怎么都透著種虛張聲勢的味道,像是只沒長大的小奶貓,非得在腦門上畫個王字,揮舞著粉嘟嘟的肉墊,當自己是威風凜凜的百獸之王。
沈時欽拾起那本校規,拍了拍上面的落灰,似笑非笑地問:“記得那么牢,剛剛怎么不說。”
“是怕我丟臉?”
……才不是。
虞阮在心底悄悄腹誹,是怕你心情不好,一時惱羞成怒,把我們這些目擊證人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沈時欽站直了身子,把疊完的小跳蛙放在女孩蓬松的發頂:“給你的。”
“攔了你一封情書,這個給你,就當補償了。”
他用來折小跳蛙的便簽紙是淺淺的草綠色,小小的一只趴在虞阮白皙的手掌上,有種丑萌丑萌的感覺。
虞阮在小跳蛙背上輕輕一按,讓它在掌心蹦出一段距離,她小聲逼逼:“明明就是我比較虧。”
沈時欽挑眉:“哪里虧了。”
虞阮想了想,歪頭道:“那張紙看起來比這個要大一點。”
沈時欽哦了一聲,向她攤手道:“不要還我。”
虞阮:“……”
連這個都沒有,那她豈不是更虧。
她生怕他動手來搶,立刻把那只小跳蛙放進了衣袋里,還警惕地往邊上退了兩步,恨不得跟他站成一道對角線。
遠遠站在角落里的姜以檸復雜地看著這一幕,直到沈時欽走出教室門,她才慢吞吞地靠過來,心情復雜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朋友,你聽說這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這句話嗎?”
虞阮扭頭驚訝地看她:“以檸,原來你還在這兒呀。”
姜以檸:“???”
不是,她的存在感那么低的么?
她努力組織著措辭,委婉地開口:“阮阮,你跟沈時欽最近相處地不錯啊。”
“有嗎?”虞阮心想著,畢竟她現在有在私下里幫沈時欽答疑解惑,四舍五入算是他的臨時老師,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真摯的父子情吧。”
虞阮雙手握拳,言之鑿鑿的道。
姜以檸:“……”
不好意思打擾了。
請問你說的父子情,是指某些需要大半夜偷偷躲在被窩里看的那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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