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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通電話的時間,她媽媽就能輕而易舉地讓她持續一整個下午的好心情飛快黯淡下去,像個一吹就破的泡泡越升越高,最后在半空中啪嗒一聲,裂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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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虞阮難得在沒有鬧鐘鈴聲的打擾下早早蘇醒,她繞過餐廳,餐桌上空蕩蕩的,連徐阿姨都還沒起。
虞阮打開狗籠,把肉肉從籠子里放出來,為它拴上牽引繩,她彎腰揉了把圍著她小腿蹦跶的大狗的腦袋:“帶你出去溜一圈,順便買點符合我媽要求的清淡早餐回來,好不好?”
肉肉對著它的小主人高昂地汪了一聲。
虞阮牽著它打開大門,只是還沒走出庭院,她的腳步就頓在了那里。
肉肉疑惑地咬了咬小主人的褲腿,像是在奇怪她怎么好端端地就不走了。
虞阮抿了抿唇,把牽引繩系在門把手上,自己向著庭院的柵欄走了過去。
清晨的院子里靜悄悄的,微風吹來淡淡的花香。
不知什么時候,有人踏著夜色而來,在她家刷了白漆的柵欄上,掛了一只大號的粉色毛絨豬玩偶,
第12章 chapter 12
那只大型玩偶最終被虞阮放在了她的床頭,和虞阮自己動手抓上來的“親兒子”板牙豬一起,囂張地占據了大片的位置。
徐阿姨進她房間打掃時看見又多出來一只毛絨玩偶,她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虞阮什么時候自己買的,還幫著虞阮一并拎出去曬了曬。
一大一小兩只玩偶被夾著耳朵掛在二樓的陽臺上隨風飄揚,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線。
到了下午,虞阮的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一條微信:
【沈時欽:你虐待兒子。(圖)(圖)】
“咳,咳咳。”虞阮被這句怨念深重的指控驚得差點沒被水嗆住,她點開配圖一看,是從下往上拍的她家陽臺,其中那兩只玩偶被額外放大,他似乎怕她抓不準重點,還專門在它們的耳朵上畫了個圓圈。
虞阮:“……”
他是怎么在短短五個字里精準涵蓋了那么多槽點的。
虞阮推門走向陽臺,她低頭向下望去,沈時欽正站在庭院外的小巷上,少年長身玉立,微風拂過他的衣角,他好似心有靈犀般抬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虞阮按著胸口,聽見耳道里傳來怦怦的心跳聲。
她踮著腳尖溜出了房門,在看見徐阿姨并不在家里后,虞阮立刻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著邁下了臺階,向著沈時欽跑去。
沈時欽低頭盯著腕上的手表,當她站到他面前時,他才緩緩抬頭,對她似笑非笑地報出了一個時間:“不到二十秒。”
“什么?”虞阮有點發懵。
“上次讓你下樓,你起碼用了將近十分鐘。”沈時欽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還以為你在家里藏了個迷宮。”
虞阮:“……”
沈時欽繼續道:“所以這次,我本來已經做好從家里搬個凳子過來坐著等你的準備了。”
虞阮潔白的耳垂爬上了點點紅暈,她拿腳尖蹭著粗糙的地面,恨不得從上面找出個地縫鉆進去。
想著他在樓下等她,虞阮下來得急,身上就穿了件毛邊的家居服,領口松松垮垮的。
她微低著頭,后頸的皮膚本就白皙細膩,襯得那塊突出的圓骨頭格外分明。
沈時欽目光游移,他錯開了眼神,將背后的袋子拿出去,一手勾著袋子的邊沿,對虞阮道:“還不快接著,拎得我手酸。”
虞阮心說我信你才有鬼,揍人的時候都沒見你手酸過,區區一個袋子能有多重。
腹誹歸腹誹,礙于對方的淫.威,她依然乖乖地把袋子接了過來。
袋子沒有系緊,虞阮不經意地一瞥,里面東西的全貌就落入了她眼底,少女驚訝地看他:“你怎么想到買切糕了?”
切糕這種東西,虞阮在老家也見過小攤販推著輛推車到處販賣,不過這種吃的一向坑人,往往說好的才幾塊錢一兩,一刀切下去,價格就硬生生往上翻了好幾倍不止。
虞阮自從經歷過一次被賣切糕的無良商販騙光了包里全部零花錢還不夠,哭兮兮被小販跟回家向外公拿錢的經歷后,就再沒吃過這玩意兒。
她掂了掂這袋子的分量,不禁開始想,這么重的一大塊,沈時欽是被坑了多少錢。
賣糕的小販該不會被按在地上打吧。
沈時欽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淡然開口:“不是我買的,是爺爺。”
“他也吃不完,就讓我給你拿點過來,當作是給同住一條街新鄰居的喬遷禮。”
虞阮訝異地道:“可是……我們已經搬過來足足兩個多月了。”
沈時欽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平心而論,這個理由的確有些蹩腳。
要是換做有人對他這么說的話,他大概會把對方踹去醫院看看腦子。
但他要怎么告訴她,他來這里,僅僅是為了早上看見她新發的那條動態。
女孩一個字也沒多說,只有一張灰蒙蒙的圖片,破敗蕭條的星球上,有個小朋友孤單單地抱著膝蓋坐在那上面,委屈巴巴地仰著頭,凝望頭頂寂寥的星空。
一點都不適合她的圖片。
發送的時間還是昨晚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