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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嶸撫了一下左手的傷,再看看一邊淡然喝茶的蕭璃,這個時候你還喝得下去茶嗎?
蕭璃垂著眼睫,仿佛屋子里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嶸兒,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寧郡主語氣平穩(wěn),仿佛只是在問向嶸一件尋常的事情。
可是屋子里的眾人都知曉,如果此事坐實了,蕭玥是必要嫁到向府的,至于身份嗎,如果有蘭夏公主在前,她之多也只能是個貴妾了。
沛大奶奶不由自主地向蘭夏看過去,自己還沒過門,未來的夫君就有了貴妾,試問這位公主該如何接受。
可是,待看到蘭夏的臉色,她微微有些吃驚,此時蘭夏眼睛緊緊盯著那伏在地上的柚兒,眼神里竟沒有一絲對于突然發(fā)生的變故的驚訝和無措。
這,不符常情啊!
蘭夏緊緊盯著柚兒,自然沒有注意到看向她的沛大奶奶,更沒注意到另一邊的一道目光。
柚兒!蕭璃輕啜著茶,心里思忖著,面容的確與漢人有些區(qū)別,難道竟是這北燕的人,且與蘭夏有些關系?
不然,蘭夏自從她進屋后可是眼珠子都沒錯一下過!
屋子里諸人神思各異,說起來復雜,但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
此時向嶸向前走了一步,“祖母,嶸兒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嶸哥哥!”蕭玥委屈地看向他,“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有柚兒作證你還要抵賴嗎?”
說著不等向嶸說話便膝行道祖母身邊,期期艾艾地說道,“祖母,您要替玥兒做主啊!”
祖母聞言忍不住蹙緊了眉頭,這個孩子,實在是太下賤了,跟她娘親一個模樣!
可是再下賤,畢竟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孫女,這。自己就不能視若無睹,她輕輕咳嗽了一聲,看向一旁的嘉寧郡主。
嘉寧郡主正好也沉著臉色看向她。
她忍不住心里一跳,硬著頭皮說道。“郡主,想不到孩子們不懂事,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你看……”
“嶸兒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丑事!”嘉寧郡主斷然打斷了她,并鄙棄地看向地上的蕭玥。
說實話。她今日來,本來還真就有些心思,看能不能將蕭玥求娶過來。
蕭璃是嫡女,且有簡王在前,不可能來向府做妾,別說做妾,就是做正妻,也是不可能的。
但這蕭玥卻是可以考慮的,這些日子,她總是做夢。夢見蘭太主來跟她嘮叨聯(lián)姻的事,西院已經(jīng)不可能了,只能在東院找了。
如今,看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她心里一下子生出了嫌棄!
她是最恪守古禮之人,這少爺小姐如果沒有長輩在,私下的見面,哪怕在公開場合,在她看來都是不可的,何況是私下。
那蕭玥生出這樣的心思。其心可誅,只是,她絕不相信向嶸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一定是那蕭玥撒謊。
她驟然瞇緊了老眼,刀子一樣剜向蕭玥。
蕭玥忍不住一個哆嗦,便靠緊了祖母。
祖母亦有些嫌棄,但因著身份所礙,忍住了,她最是了解嘉寧郡主的脾氣。此人若較起真來,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的,畢竟此時向嶸還未說話,她便看向向嶸,溫和地問道,“嶸兒,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
向嶸見問,趕忙向右挪了一步,那直身下擺就落在了柚兒眼前,“二舅祖母,嶸兒不敢!”
而隨著他這一步走,那被拉扯著的柚兒忽然“咦”了一句,掙脫開仆婦的手說道,“剛剛那人的衣擺上明明有刺繡的,可是這位爺并沒有啊!”
她對向嶸并不熟識,這是大家都知曉的!
“你是說……”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三太太忽然問道,“你看到玥小姐和不是嶸少爺?shù)哪腥怂綍俊?
挨著她的蕭璃聽完喝了一口茶,掩下了嘴角的笑意,有個聰明的自己人真好!
這一下,在座和在站的眾人都大吃一驚,齊齊看向蕭玥。
蕭玥自然也聽到了,她驚訝地從祖母的腿上抬起頭來,看向柚兒,“你……”
“其實,孫兒的玉佩在這里……”說著,向嶸便去懷里掏了一下,手里便多了一個紫玉,并將她遞給嘉寧郡主。
嘉寧郡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笑著道,“這是向府家傳的,我是一下子就能認出來的……”
隨著她這一句話,眾人都看向了呆在原地的蕭玥。
只見她呆愣了一下便沖向一旁的柚兒,雙手使勁地掐起來,“你個小狐貍精,居然敢騙我!”
完全沒有一絲的淑女形象!
那還呆在原地等著命令下來好帶走柚兒的仆婦,此時眼明手快上前來攔著蕭玥。
一個護著柚兒,一個扶著蕭玥。
“啊!”蕭玥忽然一聲大吼,眾人都以為她被戳穿了心思氣悶至極,其實是那扶著她的仆婦非常用力地掐了她一下。
讓你打我們可愛的柚兒!
蕭璃所坐的位置將這個動作看得輕輕楚楚,便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別人沒看到,向嶸卻看得一清二楚,想起之前有個小丫鬟忽然走到他面前偷偷告訴他,說六小姐請他將玉佩藏起來,他當時還奇怪,如今便已了然,敢情是早就設計好的。
連自己也利用了去!
小妮子,手段越來越不一般了!
看那地上還在掙扎喊叫的蕭玥,他心里升起一絲不適,真真是家門不幸,出了一個蕭瑚,又來個蕭玥,還都可著自己一個人算計,雖然他脾氣溫和,此時也的確是惱了。
“快拉下去,還嫌她不夠丟人嗎?”祖母蹙著眉頭大聲吩咐著。
仆婦拉著蕭玥下去了,柚兒便也爬起來跟著出去了,久不聞其聲的蘭夏忽然站起來,就要跟上去。
那邊嘉寧郡主已經(jīng)拉著了她。
“公主莫氣,這事不關嶸兒的事!”她以為蘭夏是因為此事生氣了,便趕忙勸她。
蘭夏看著柚兒的身影消失了,也不便當眾問詢,想了想便坐回了原位。
“這個丫頭……”嘉寧郡主見蘭夏表情還算平靜,便轉頭看著祖母道。“你也太疏于管教了!”
哪里是疏于管教?祖母聞言面色微動,腹誹道,我是從來沒管教過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