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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后,張寶兒又認(rèn)真回想了一遍“招風(fēng)耳”聽骰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有一點他心中十分明白,那就是要想破解其邪術(shù),就得先了解其邪術(shù)究竟“邪”在哪里。
第一天里,張寶兒抱著骰缽一整天搖個不停,但無論他怎么搖,始終都分不清骰子的大小。
到了第二天晚上,張寶兒幾乎已絕望了,也就在這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那就是當(dāng)骰子落到缽底的賭臺上時,會發(fā)出不同的響聲,這種聲音雖然極其微弱,但用心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找到了關(guān)鍵所在,張寶兒登時信心陡增。他反復(fù)地邊搖邊聽,最后完全能辨別出不同點數(shù)落在缽底時的微弱差異了。
而在這兩天里,天通賭坊每日都要輸出去近十萬兩銀子,而賭客們的賭注也越下越大,使得天通賭坊的現(xiàn)銀幾近枯竭,不得不到錢莊里去搬錢。
掌柜急得直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張寶兒身上。
魏先生離開前專門吩咐掌柜,一定要伺候好張寶兒,讓他專門到永和樓給張寶兒調(diào)配美味佳肴,還兇巴巴地叮囑掌柜:“張寶兒吃什么,你就給他弄什么。如果他餓壞了身子,無法破解聽骰邪術(shù),哼,后果你自己掂量著!”
張寶兒根本沒心思吃東西,每到吃飯時間,他撿個饅頭吃幾口,就又開始搖骰。
就在掌柜焦頭爛額之際,小廝喊請掌柜,說張寶兒有請未等小廝說完,掌柜就向張寶兒住處跑去。
剛一進張寶兒的房門,就聽張寶兒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掌柜,你來了就好了。我請你來,是想讓你檢查一下我的聽骰術(shù)怎么樣了。”
然后,張寶兒回頭對趙總管道:“趙總管,你來搖骰子。”
掌柜心中根本就不相信張寶兒能在短短三天的時間里破了聽骰邪術(shù),但他只能看著。
趙總管開始搖骰,張寶兒站在三尺外的地方聽骰,等一放下骰缽,張寶兒鎮(zhèn)定地說:“一、三、四,八點小。”
掌柜顫抖著雙手輕輕地揭開骰缽,果然是一個“一點”、一個“三點”、一個“四點”。
掌柜重重地喘息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多天未曾露出過的笑容,但他兀自不放心,用變了調(diào)的聲音連聲說:“再來,再來幾次。”
接下來連開幾缽,張寶兒無論報“大”還是報“小”,絲毫不差,直把掌柜聽得呆了。
趙總管在一旁道:“寶兒,你現(xiàn)在學(xué)會了他們的聽骰邪術(shù),可你的破法呢?他們是賭客,你可是莊家呢!”
說著,臉上又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張寶兒只顧著揭開“聽骰之謎”,卻忘了如何破解“聽骰邪術(shù)”。聽老板這么一說,他不由得一驚,沮喪地蹲到了地上。
見此情景,掌柜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只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沒過多久,張寶兒大叫一聲,臉上閃動出驚喜的神色,興奮地說道:“掌柜,你回去安心睡覺吧,你只把趙總管留給我就行了。”
掌柜狐疑地看了他幾眼,半信半疑地離開了。
……
當(dāng)張寶兒再次來到賭坊內(nèi)的時候,早已是人聲鼎沸,“招風(fēng)耳”周圍,已圍滿了大群的簇?fù)碚摺?
張寶兒心中既興奮又激動,但他臉上的神色卻顯得十分鎮(zhèn)靜。
搖骰時,莊家的手抖得十分厲害。天通賭坊的莊家,除了張寶兒之外,誰也不愿意碰上這位煞星。當(dāng)他終于將骰缽搖好放到桌上時,神情沮喪得像在哭。
眾賭客都不急著下注,都把目光死死盯在“招風(fēng)耳”身上。只見“招風(fēng)耳”冷笑著傲慢地下了五千兩,稍過片刻,又下了五千兩。眾賭客見”招風(fēng)耳”下了這么大的賭注,都紛紛將大把大把的籌碼拋到賭桌上。乖乖,這一注竟有八萬兩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