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力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這才帶著康興安和高元良回到院子中。
……
紀郎中身子已經康復了,這日蓬萊縣令馬大人偶染風寒,便派人來請紀郎中出診。
來到縣衙后院,紀郎中給馬縣令看了看,卻也只是尋常小病,很快就開了方子。
見自己并無大礙,馬縣令也就放下了心,正要打發紀郎中離去,不曾想紀郎中卻開了口。
“馬大人,小民有一事相求,萬望馬大人成全!”紀郎中見房中無人,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馬縣令露出疑惑的眼神:“哦?”
紀郎中微微一笑,將隨身攜帶的藥箱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掀開了蓋子。
只見里面擺放著一排整齊的銀錁子,有二十個之多,那大小一望可知是十兩一錠。
馬縣令吃了一驚:二百兩?!這紀郎中可真是大手筆啊!也不知所求何事?
明代官員俸祿極低,堂堂七品的縣令,月俸才七石五斗。就算崇禎朝以來糧價瘋漲,在崇禎初年大概也只能換個十多兩銀子而已——當然,只靠俸祿過生活的,大明朝幾百年來恐怕也只有一個海瑞而已了!
紀郎中這一出手,就是縣太爺將近兩年的工資,算是非常大的手筆了。
紀郎中迅速將藥箱蓋子合上,然后附在馬縣令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聽完紀郎中的話,馬縣令略一思索,笑道:“這么個小事,還要我出面?呃,這樣吧,你先給齊班頭幾兩銀子,讓他先出面。記得把前戲做好,我來給你收拾首尾。明面上的功夫別讓我操心,下去吧。”
見馬縣令應允了,紀郎中頓時松了口氣,喜滋滋地告辭而去。出了后衙,來到前院,又摸出五兩銀子給了捕快班頭老齊,也是如此這般地拜托了一番。那齊班頭二話不說就收了銀子,連連答應,只說小事一樁而已。
自從張力在劉府以金針回陽之術救了知府李大人一命之后,時不時便有些官宦人家找張力診病,這診金收入也漸漸多了起來。
明月樓是蓬萊縣城中最高檔的酒樓,坐落在縣城正中鐘鼓樓旁,平時接待的也多是官宦人家,士子儒生。
明月樓大廳之中,張力一身儒裝,頭戴四方巾,身穿白色織錦綢衫,腳蹬陳橋鞋,與康興安和高元良挑了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吃著酒菜。
原本康興安和高元良分別作藥童和家丁護院打扮,是不能與“少爺”張力同桌的,不過明末本身禮崩樂壞,再加上張力我行我素,旁人又哪管得了?
張力如此這般行事,倒是讓康興安和高元良心里頗為感動,少爺沒把他倆當外人。
明月樓中人聲鼎沸,唱曲兒的藝妓穿梭其中,直看得康興安瞪大了眼睛。
高元良雖然是武人,原本身份也不低,對此倒也司空見慣。
張力此刻正盯著自己腳上的這雙陳橋鞋看,這是昨天新添置的,花了張力七錢銀子。
《金瓶梅詞話》中,西門慶第一次登場,作者形容他穿著時說“腳下細接底陳橋鞋兒”。
張力知道,金瓶梅雖然寫的是宋朝事,但生活細節卻全部是明朝的。
嘿嘿,我與西門大官人穿一樣的鞋子,不錯不錯!
其實陳橋鞋是一種蒲履,明代無論貴賤,都非常喜歡穿蒲履。因為它開口很大,夏季穿著透氣、涼爽。它的編制非常繁瑣,都是精選蒲草心兒編成,絕對沒有一絲雜草。
在各地做的蒲履之中,以江南陳橋一帶出產者最為著名,享譽遠近,故名“陳橋鞋”,頗有些后世名牌的味道。
正遐想翩翩的時候,大廳正中一桌人的談話勾起了張力的興趣。
只見一名白袍文士高聲道:“各位年兄,今科會試試題邸報上已經出來了,不知諸位有何見解?”
張力一愣,科舉試題?還是會試的?
會試是倒數第二級的考試,在北京貢院考,考中以后就是進士了。而最后一級的殿試只是最終由皇帝決定名次而已,不作淘汰。
很快張力反應過來,今年是崇禎四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比之期,會試在春天的時候應該考過了。
那桌士子有五六人,登時便有一人道:“在下還未來得及看,不知……”
又有一名青年文士道:“在下看了邸報,試題中的四書義我已記熟,我給諸位背上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