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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秦憲恭敬的做了個揖,便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當(dāng)夜。
城南一個普通的民居內(nèi)。
“叫你吃飯慢點,跟搶一樣!”一個微胖的中年婦人正指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大聲呵斥道。
小男孩吃得很快,筷子不停的往嘴里塞著菜。忽然,一大塊肉從碗里飛了出來,落在了地上。小男孩低下了頭,正欲把肉撿起來。
“住手!”中年婦人一把拉住了小男孩的左手。“注意身份!”
接著,中年婦人對著站在一旁的老仆人大聲說道:“把肉撿起來!”
白發(fā)蒼蒼的老仆人顫悠悠的低下了腰,半跪在地上,伸出右手去撿那塊掉在矮桌下的肉。
“哎呦!你壓到我的衣服了!”婦人大聲叫了起來。她猛地抽出了被老仆人壓住的衣角。老仆人一下子沒保持好平衡,順勢朝著小男孩倒了過去。
“討厭!”小男孩立刻抱起了碗,飛快的站到了一旁。老仆人撲通一聲,直直的倒在了桌前的地板上。
“真是麻煩!”婦人大聲斥責(zé)道,“快走開!今天晚上沒你的飯!”
老仆人好不容易站了起來,暗地里嘆息著出了門。
過了一個時辰,婦人照顧著小男孩睡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房間內(nèi)朝著門的一側(cè)有一個佛龕,婦人虔誠的跪在佛龕面前,口中念念有詞“佛祖保佑……”
又過了半晌,她便熄燈上了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夜她似乎特別不順。白日里,隔壁藥鋪的大兒子又來找她要人,可她怎么知道俞蘭那丫頭去了哪里。這都快一年了,那丫頭從來沒有回來過。那小子帶著兩個流氓模樣的人在她的雜貨鋪前吵吵嚷嚷鬧了大半天,害得她今天都沒賣出去幾件東西。
剛剛那個看著就晦氣的老丁又笨手笨腳的,害得她吃飯都沒怎么吃好。這樣下去,早晚都要被氣死了。
說到底,不就是欺負(fù)她是個寡婦嗎?真是的,都是些見風(fēng)使舵的下賤貨色!以后要好好收拾他!李氏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心。
迷迷糊糊間,一股奇怪的香味飄了進(jìn)來。李氏頓時覺得困意十足,便昏昏睡了過去。
“啊!”第二天清晨,尖叫聲劃破了寂靜。李氏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只死掉的怪鳥。這只怪鳥恰好被一根從房梁上垂下的細(xì)線懸掛在她的床頭。因而她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這只怪鳥。
李氏誠惶誠恐的饒過了怪鳥起了床。她環(huán)顧了房間內(nèi)各處的門窗,均未找到強(qiáng)行進(jìn)入的痕跡。接著,她又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佛龕前面的地板上有一灘血字。李氏識字不多,但那幾個“蘭兒”、“丁”、“殺”、“地獄”,她還是認(rèn)得的。
正在此時,老丁低沉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夫人,出什么事情了嗎?”
“沒!沒出事!……別進(jìn)來!”李氏宛如驚弓之鳥。等到她通過老丁的腳步聲確認(rèn)了他已走遠(yuǎn),李氏這才拿著木盆急匆匆的出了門。
整個早上,李氏都待在房中沒有出去。可是,一想到昨天的生意不好,心急的李氏還是決定去雜貨鋪看看。
她來到自家雜貨鋪門前的時候,聽到隔壁藥鋪里隱約傳來哭泣聲。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之下,李氏轉(zhuǎn)身進(jìn)了藥鋪。
藥鋪的里屋,昨天來威脅她的那個小子正赫然躺在床榻上。他渾身血污,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
李氏連忙關(guān)切的問道,“你家大小子這是怎么了?”
頭發(fā)花白的藥鋪賈老板哽咽道,“昨天夜里,忽然來了兩位神人。他們說自己是受俞老板的命令,前來教訓(xùn)強(qiáng)欺負(fù)蘭兒的人。接著,那兩位神人只是揮了揮手,俊兒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不是吧!”李氏驚駭?shù)慕械溃澳阏f的兩位神人,真的不是人嗎?”
“怎么可能是人呢?他們從天而降,根本就沒有動手,就把俊兒打成了這幅模樣。怎么可能是人!”
李氏退后幾步。接著,她匆匆辭別了賈老板,回到了自己的雜貨鋪中。
“這位夫人,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難事?”雜貨鋪剛開張,一個身穿藏青色道袍的人徑直走了進(jìn)來。此人走起路來步伐飄逸,似乎腿部根本就沒有動。他一頭銀白色長發(fā),手持一把雪白的拂塵,看上去宛若仙人下凡。
“大師!”李氏帶著哭腔,“我真的沒有害人啊……”
“夫人,”那個道士捋著胡須,掐指一算,正聲道,“夫人怕是惹怒了天帝吧?”
“不會吧!我平時日日念佛,怎么會得罪了天帝?”李氏惶惶不安道。
“一對夫妻向天帝告狀,說你虐待他的女兒。”道士又掐指算道,“現(xiàn)在天帝派陰兵下凡拘捕你的魂魄,房中的怪鳥,就是陰兵的化身!”
“大師,你怎么知道……”李氏心驚膽戰(zhàn)道。
“天命亦可知也……”說罷,一道亮光閃過。李氏連忙抬手遮眼。待到她睜開眼睛之時,那個道士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當(dāng)天下午,李氏便退回了之前賈老板讓媒婆交給她的彩禮錢。賈老板因為兒子被打,心中也對這樁婚事頗有微詞。兩方心意相通,便迅速解除了俞蘭和賈俊的婚約。
消息傳到秦憲耳中的時候,他正在內(nèi)務(wù)府中。
下午放學(xué)后,王近思愉快的將迪基烏斯介紹給了俞蘭。然后,王近思便將自己改寫的算術(shù)教材遞給了迪基烏斯。
迪基烏斯隨手翻了翻。他蹙眉說道,“公主殿下,您的這本書太過粗略了,很多知識點都沒有顧及到……”
“我知道。”王近思認(rèn)真的點頭說道,“我希望這本書越薄越好,因為我希望俞蘭能夠在一個月時間內(nèi)掌握上面所有的知識點。”
“一個月?”旁邊圍觀的秦憲和謝昀瞠目結(jié)舌道。
“是啊!”王近思挑眉道,“俞蘭有很好的數(shù)學(xué)天賦。如果她能夠一個月掌握,一般資質(zhì)的人才有機(jī)會三個月學(xué)會。我們學(xué)院的第一批學(xué)員,需要速成。否則培訓(xùn)時間太長,難以體現(xiàn)我們的優(yōu)勢……”
俞蘭表情凝重的點頭道,“謝謝公主的信任!俞蘭一定盡力!”說罷,她起身做了個萬福。
王近思一把托住了她的雙手,“謝謝你的加入!讓我們一起為著我們的書院努力!”
夕陽透過窗欞,照在了王近思的身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籠罩在她的身上。
一時間,俞蘭看得微微怔住了。這個小小的公主,居然會有如此驚人的想法。若干年后,她又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