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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興興的宋三娘下樓將一碗枸杞參湯端上了臥房,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只有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她上前端在手心細(xì)細(xì)一打量——竟空無一字。
這事兒哪里敢耽擱,宋三娘趕緊打點下人趕快去軍營稟報孝澤監(jiān)軍。
“三娘,不是姐妹兒沒提醒你,這小孩兒來路不明,就算是李監(jiān)軍,您也不能啥事兒都替他攬著啊。”說這話的,是杏花樓過氣兒的歌妓,也是宋三娘的至交。
可宋三娘淡淡一笑,沒有解釋。她哪里需要解釋呢,這日益壯大的杏花樓若不是有李監(jiān)軍當(dāng)年八十兩黃金的無常資助,哪里有今日杏花樓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里有今日的宋三娘呢?
不管那李孝澤抱著什么目的,用意如何,宋三娘只篤定一個理兒——滴水之恩,必當(dāng)涌泉報。
可未等伙計出門,穿著便裝的李孝澤便已經(jīng)火速趕來。整個事情,他已經(jīng)了如指掌,那兩個烏紅色的氣團(tuán),正是鬼界的鬼將黑白雙煞。
氣憤難平的李孝澤,讓宋三娘有些害怕。而從支支吾吾的敘述中,聽來聽去,他只知道是一個有著頗多能耐、穿著黑色袍子的大塊頭把王小魚給擄了去。
心情壓抑的李孝澤暗自叫苦,沒想到太傅李隆俊的苦心尋找和安排,卻也是百密一疏,“這定是遇著高人了,怪我沒有思考周全,怪我啊!”
他沒有責(zé)怪宋三娘,只是暗暗檢討自己。策馬狂奔,立馬趕往李隆俊的宅邸太傅府稟告此事,再從長計議。
……
聽說了嗎?土宗宗族長江識途因妄議朝政,遭到李太傅的排擠,已被人皇賜死啦!
他一個在南山修行的人,干嘛摻和朝廷大事?
誰知道呢,聽說,他有一個徒弟下了山在朝中擔(dān)任要職,估計是這條線給搭上的。
一時間,在坊間流傳著土宗宗族長江識途被人皇賜死、全家被流放蠻夷的傳聞,不知是真是假。據(jù)說,臨死前的江識途下了死訓(xùn),不許任何土宗宗族弟子提及此事或為他報仇。
這“死訓(xùn)”一傳出,江湖傳言就更勝了,有的說他可能想要篡位,也有人說他是明哲保身、先行一步,不一而是。
不過,讓其他四宗宗族長和眾弟子搞不明白的卻是,已經(jīng)修煉到土宗功法第七重的江識途,怎么可能被人皇賜死?最不濟(jì),只要他想保住性命,在這人界的土地之上,應(yīng)該是沒有誰可以阻攔的。
帶著這許多的傳聞和猜測,其他四宗都對此事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沉默。不與官府和凡人打交道,看來,是有道理的。
不過,江識途的賜死和全家流放,給剛剛當(dāng)選五宗少年盟盟主的江夢塵帶來了沉痛的打擊。
在父親出事的第三天,見不著尸首,也看不到墓碑的江夢塵恍惚離開了她打小就在此修煉的南山,不知了去向。
整個事件,前后不過半月的時間,讓人深思,亦讓人唏噓。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黑袍乞丐胡二把此事告知王小魚時,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這樣,“跟南村17條人命案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命為神主,天不可逆。”胡二靜望蒼穹,略感欣慰,“江夢塵是小主逃不掉的宿命。而南村17條人命,官兵的中山追逃自然不過是個借口,作為王氏家族的唯一幸存者,便是小主的使命。”
王小魚聽不懂,憑什么稀里糊涂的自己就成了王氏家族的唯一幸存者?父親叫王忠仁,母親是一無名農(nóng)婦,“胡扯!老子的爸媽在農(nóng)村,他們叫……”
既然17條人命都被殺,為何留下一個凡夫俗子的王小魚在人間?這符合邏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