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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抉擇
雪依舊,風依舊,一切都還是之前離開的樣子,唯獨變化的是此刻心中的悵然和無助。
炎圣一步一步踏在松軟的雪層之上,一步一個腳印,聽著那早已經聽不到的腳踏積雪的聲音,時不時抬頭看一下遠處的小竹樓,雙眼之中漫射的是那難以斬掉的復雜,而彌漫在心頭的,卻是那難言的一抹期待。
“我想知道,如此猶豫不決的你,是如何成長到現(xiàn)在這個程度的,難道你們男人都這樣懼怕作出決定嗎?”
在那遠處,一道迷人身影緩緩靠近,華貴卻不妖艷的長裙,平淡卻恰到好處的發(fā)髻,炎圣看著這道人影來到近前,方才反應過來,微微彎腰,抬手行禮“晚輩見過谷主”。
“不要在意這些東西,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你們男人真的就這么懼怕做出決定的嗎?”
來到炎圣的面前,玄冰輕輕揮手,打斷了炎圣的行禮之舉。
“不知谷主何出此言……卻要晚輩如何作答。”
炎圣低著頭不敢抬頭,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不知道讓我說什么好,你如果真的對我那女兒沒有什么感覺的話,你又為何如此在意漓兒性格上面的轉變,你又為何千里迢迢獨闖玄冰山脈尋回這幽冰草?”
在炎圣手中,此時正拿著一個精致的玉盒,其內隱隱有著靈氣散出,不知是玉盒本身作用還是盒內幽冰草的因由。
炎圣輕輕抬了抬手,低頭看了看手中玉盒,思量之后,想要將這玉盒遞給玄冰,而后又將之收回,心中搖擺不定。
“你可知道當初我為何將你一同帶來這南漓郡?你要知道你師尊是那擎天,你又是擎天之名的傳承者,縱是我有千個萬個理由,我也不應該將你帶到這南漓郡來的,可我就這樣做了,你不想知道知道為什么嗎?”
玄冰無奈搖頭,看著猶豫不定的炎圣,輕聲說著。
“谷主,晚輩……晚輩……晚輩已經將幽冰草踩來,還望谷主能夠將寒漓身上功法詛咒化解掉,晚輩答應了他人,必須盡快趕回玄冰山脈,所以希望谷主待晚輩向寒漓問聲好,說……說……”
說到這里,炎圣語塞,再也說不下去,心下萬千種復雜怕也及不上此時的無奈吧。
“說什么?就說炎圣那小子因為與人有約,故而將你拋下?”
玄冰有些生氣,不免說話有些嗆人,不過這些讓炎圣心里也舒服了一些,雖然沒有解除炎圣心中的復雜。
“如若能夠讓寒漓恢復昔日的活潑,這樣說又何妨。”
炎圣打了一個冷顫,渾身一哆嗦,小心翼翼抬頭一看,只見此時的玄冰哪還有身為南漓之主的樣子,一雙美麗的眼睛使勁瞪著炎圣,其內冷氣彌漫,仿佛就要爆發(fā)一般。
“炎圣啊炎圣,沒想到你在修煉一道上天資如此出眾,反而在這兒女情長之上竟然如此不堪,也罷,既然你也不敢前去見她,此后你們也就無緣了,這一株幽冰草我會交給她,如何處理就看她自己的決定了,可憐了我這寶貝閨女,此后你們便是路人。走吧你,作為擎天名字的傳承者,我們未來的南漓之主配不上你。”
似是無奈,玄冰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目,轉過身去,不再理會炎圣。
“谷主之言,晚輩銘記,希望寒漓此后能夠再度快樂起來,晚輩告辭。”
沉默片刻,炎圣行禮告退,在他身后,再也沒有留下哪怕一個腳印。
“你個混賬小子,你還希望漓兒此后能夠快樂起來,你可知道當初她是怎樣祈求我送她去北荒郡的么,你以為緣已盡,卻不知這只是緣深的假象罷了。”
玄冰轉過身,輕輕一揮手,雪地上原本被掩埋起來的那些屬于炎圣的腳印,如今全部都重新顯現(xiàn)出來,在玄冰腳下,原本炎圣站立的位置,那裝有幽冰草的玉盒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切無言,又仿佛一切都已明了,無需再說。
“這家伙,還是走了,真不給我這老東西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