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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親。”
“沒事,我在這里。”
元慶望了一眼海涅,他仍然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不過看他之前也是用手直接接觸那兩顆石頭,應該不會有事。
她緩緩伸出手,一靠近兩顆石頭,元慶就感受到一股陰冷冰涼的感覺,忍不住地打個寒顫。
她忍住陰寒,握住了那兩顆石頭。
那一瞬間,元慶的耳響起了無數(shù)慘厲的哭叫,尖嘯如同鋼針一般直刺入她的大腦。
元慶抽回手,背后已經(jīng)汗?jié)瘛?
“長親,剛剛那是什么?”她望向海涅,語氣略急,“我看到了好多好多扭曲的人,聽到了他們的哭喊聲,我……”
“因原罪而死的墮落者。”海涅伸手攥住那兩枚石頭,陰冷的氣息在瞬間被他隔絕。
“把手給我。”
元慶有所遲疑,但還是遞出自己的手。
纖細白皙的手覆在海涅的手上,掌心下,兩顆小石頭散發(fā)出陣陣陰寒,即使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元慶還是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
海涅握住她。
不自覺的,元慶緩緩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在此時都靜止下來,空氣也變得凝聚粘稠起來。
一切都像是虛幻的假象,腦袋里的念頭卻在這一刻漸漸清晰,直到將兩人籠罩。
元慶睜開眼睛。
她仍在愛德蒙府邸,卻不是待在朱迪的房間,而是出現(xiàn)在了每天早晨用餐的大廳里。海涅站在她的身邊,兩人的手交握著。
元慶趁他還沒睜開眼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沒抽動。
海涅卻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不知什么時候,一只白眼烏鴉站在他的左肩,元慶回頭一看,自己的右肩上,站著一只純白瞳孔的烏鴉。
“這是道標。”海涅開口,“我們在原罪石主人的意識深處。”
元慶似懂非懂地點一下頭,環(huán)顧四周,一片寂靜,什么都沒有,她不禁感到疑惑。
像是感應到她的疑惑,海涅肩頭的白瞳烏鴉突然喊叫一聲。
“啊——”刺耳的烏鴉叫聲在大廳內擴散,像是施展了魔法一樣,空無一人的大廳突然活了起來。
一道道女傭的身影浮現(xiàn),燭火一盞盞被點亮。空氣里,傳來鮮血的腥味,與燭火燃燒的味道。
端著餐盤的女傭從兩人面前走過,元慶下意識去躲,卻看見自己從那女傭的身體里穿過去。
如此真實的幻覺。
聲音,氣味,人的動作表情,都復刻的惟妙惟肖。
樓梯上,一道身影緩緩走下。
“晚上好,愛德蒙閣下。”女傭向著府邸的主人問安。
“晚上好。”主人也禮貌的回應。
元慶被那熟悉的聲音吸引,抬頭看去,正是海涅。
幻覺之中的海涅穿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件衣服,正從樓梯上走下。
元慶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身側的人,他還是那樣,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與樓梯上走下的海涅一樣。
四個月的時間,在長親身上就像是一次眨眼。
那道身影走到屬于他的位置上坐下。
老管家莫爾領著一群血裔走了出來,他們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元慶的視線一下就被人群之中的朱迪吸引,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隊伍的最前端,看到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海涅,她步伐更快了幾分,栗色的卷發(fā)因為跑動一顛一顛的。
“父親,晚上好。”朱迪探出頭,她不比桌子高多少,與海涅打招呼需要踮起腳。
“晚上好,朱迪。”
“父親睡的好嗎?”朱迪費力的爬上自己的椅子,懷中抱著兔子玩偶。
海涅輕輕搖頭,因為她的突然蘇醒,他打破了一貫的作息,并沒有休息。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朱迪看著他,關切的問道,她并不知道元慶蘇醒的事情,“是工廠的事情嗎?”
“不是。”海涅淡淡回應一句,沒有解釋的意識。
朱迪嘟嘟唇,知道這是父親不愿意說。她捏著手中兔子玩偶的手,視線一轉,看到了海涅手邊的空椅子。
瞳孔不由得放大。
元慶突然捂住自己的心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