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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慶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些什么,開口除了問題什么都說不出,而問題也不一定會得到回答,她只是仰頭看著他,試圖尋找一絲半點金與海涅的不同。
沒有。她什么都沒有找到,除了那雙紅色的眼睛,金與海涅在外貌上沒有一絲不同,而元慶知道,海涅之所以是灰色的眼睛,是因為他常年減食。如果他也同其他的血族親王一樣正常飲食人血,那么他的眼睛也會是血紅色。
“阿慶,你可以想一些值得開心的事情,而不是一些無意義的東西。”進入公館,金換了語言,但也不是意大利語,他同樣不會這種語言,“比如,我與海涅有什么不同,海涅與我是這么樣的關系,海涅去了哪里。這些問題都是毫無意義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元慶皺起眉頭,這些問題都是她在心里默想的,現在卻被金一條條列舉出來。
“唔。”金撫過下巴,“果然符合海涅的性格,他果真什么都沒有告訴你。”
“什么?”
“你猜啊。”金側頭看著她,“猜猜我為什么會知道阿慶在想些什么?”
元慶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她沉下聲音:“血裔與長親的聯系。”
金挑眉,他牽著元慶拐過走廊,重新回到人頭攢動的正廳。
“不全是。”錯過人群時,金開口,“至少我知道阿慶的想法,不全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契約。”
“還有什么?”元慶想不到還有什么答案。
如果她判斷的沒錯,金能給聽到她的思緒,海涅說不定也能給聽到。
“當然可以,不過,他沒有我知道的多。”金牽起元慶的手,俯身邀請她跳舞,元慶提裙回禮,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為什么這么說?”
金摟住元慶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他噙著一抹笑,目光迷離。
“因為我喜歡阿慶啊。”
元慶抬頭,忘記緊盯腳下。
樂聲響起,金放在元慶腰間的手收緊,帶著元慶走出第一步,他的表情痛苦起來,但只一瞬間,優雅的血族親王就挑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但這只是開始。
第二下,第三下,就像是與他做對一樣,元慶總能精準無誤的找到他的腳,然后,踩上去,她穿著為舞會特意準備的尖頭舞鞋,像是冰冷而鋒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凌遲著金的血肉。
元慶抿起唇,不禁有些懊惱。
與海涅的一支舞讓她變得飄飄然,以為自己能夠冠絕舞池,實際上,她仍然是個會踩到舞伴的新手,徹頭徹尾的新手。
她迅速低下頭,眼睛緊盯著金的腳,小心翼翼地躲避著。
金不滿意起來,他伸手扶正元慶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視線的交流很重要。”話音未落,元慶看到他眼角的神經跳動一下。
不用低頭去看,腳下的觸感告訴她,自己又一次,又一次精準無誤地踩到了金的腳背。
“我,對不起。”元慶連忙道歉,先前的緊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蕩然無存,她現在只想要后退,卻被金握著手無法遠離。
金感受到了挫敗,但他還是維持著笑容。
“一支舞,現在還沒有結束。”
“可是我——”
“沒有可是。”金語氣強硬起來,他拉著元慶轉圈,“這是我們的約定,阿慶。”
裙擺的弧度化成漂亮的圓,雖然這身衣裙不夠保暖,但它卻是足夠華貴美麗,適合舞會中最燦爛的明珠。
這一次,金提起預判了元慶的落腳點,他躲開了。
高雅的血族終于重新露出笑容,這不就說明了,他的舞技不必海涅差多少?
又一次,金躲開了元慶落下的腳,他們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跳躍著進行一場躲貓貓的游戲。
金憑借高位血族的預制能力,漸漸在這支舞蹈中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很容易,不是嗎?”
“是嗎?”元慶詫異地抬起頭,“你不覺得自己快要被我踩穿了嗎?”
“怎么會?這不是——”唇角的笑容漸漸收斂,金緩緩垂下頭。
對話影響了他的注意力,這一次沒能躲過元慶的襲擊。
元慶滿臉無辜看著他,“我覺得這很難。”
“你說得對。”金懊惱起來,“這很難。”
他不該和海涅爭風吃醋,非要跳什么舞,他根本沒有這種天賦。
他簡直遲鈍又滑稽,像是搞笑的小丑,像是愚笨的蟲子。
這太丟人了。
金沉默下來。
元慶打量著他:“舞會要結束了。”
這是散場前的最好一支舞。
“是的,很失敗。”金不得不承認,“這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