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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妝本就不知如何應(yīng)對,這樣一來,倒正中下懷,但他的反應(yīng),還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幾歲的時候,我就立志要當(dāng)皇帝,五歲……六歲……亦或八歲……”容宸寧稍稍放開,讓她獨自坐著,白玉般的手艱難地收了回來,幼時的一些回憶,每每令他難以自控。
凌妝明顯感覺到他的周身似乎豎起了堅硬的殼,整個人都清冷了下來。
此時的他,才像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帝王。
“一年又一年,這個念頭在我心里越發(fā)加深,為了做皇帝,任何事都可為。”容宸寧的目光落在陽光下飛舞的塵埃上,下意識地,他想伸手抓住那些精靈,但是不用克制,他也沒有任何動作。
“不論站著、坐著還是行走,甚或是睡姿,我對自己都有苛刻的要求,我不會允許任何人詬病,這就是一直以來的皇十八子——律王!”
容宸寧的聲音本就好聽,越說越是低沉,就更加融融了。
至少聽他這般說話的時候,凌妝感覺恨不起來。
“慕容禮……他是我的外祖父,又是父皇的堂兄,當(dāng)年德宗皇帝無子,是他與父皇合作,將皇祖父——懿宗皇帝推上了皇位。”
聽到這話,凌妝一陣錯愕,很難分辨其中的糾葛關(guān)系。
按理同宗不得通婚,昭圣太后既是慕容家女兒,即使血緣關(guān)系遠(yuǎn)些,也必不能納為妃子,為何又會列位妃嬪?
他與自己說這些為的又是哪般?
凌妝既摸不透,只有傻愣愣聽著。
容宸寧轉(zhuǎn)頭看見她怔愣的神色,分不清心中是喜還是憂,繼續(xù)說道:“父皇登基后,似乎與慕容禮生了很大的嫌隙,而慕容禮的徒弟中,有幾個也投靠了父皇,與他相抗衡,慕容禮風(fēng)流成性,總是勾引良家婦女,據(jù)說留下風(fēng)流種無數(shù),我外祖母和容汐玦的外祖母,都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實在沒有想到慈祥福氣的榮國太夫人居然曾是慕容禮的情婦。
凌妝心中起了狂潮,難道連****昭德皇后——當(dāng)年的趙王妃也是慕容禮之女?
這么說來,后來的襄婉儀高氏酷肖趙王妃,便算不得稀奇事了。
當(dāng)初抱樸曾說三絕郎君出入皇宮如無人之境,甚至奸宿懿宗皇帝的妃子,沒想到都一一應(yīng)驗。
皇家內(nèi)外,究竟還有多少驚人的烏糟事?
這些過往太過于驚駭,凌妝自是震驚。
容宸寧也弄不清楚她現(xiàn)在的心智究竟如何,又記得多少東西,實在按捺不住,問:“你該記得容汐玦吧?”
凌妝本微微低著頭,聽到他直接問起,心覺不能據(jù)實以告,抬起頭,帶著笑道:“自是記得,永紹朝的太子,少民稱他為嗜血狼王,應(yīng)該比十八郎大幾個月,卻是你的侄兒輩。”
容宸寧盯著她,見她言笑晏晏,不像是裝的,強忍心頭激動,言語卻鋒利如刀,“你不記得他做過皇帝?也不記得曾做過他的皇后?”
如此交鋒,對凌妝來說是個苦刑。
她想說記得,那接下去該如何?吃不準(zhǔn)他的心思。
容宸寧卻想,若記得,若還要死要活地想追隨容汐玦,那一切柔情蜜意暫時也就用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