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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既為宗室女兒,根本嫁不得宗室,以往趙王妃嫌棄蘇錦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云城的小女兒心思里卻未必與母親相同,故而才會有私相授受之事。
蘇錦鴻一顆心系在她身上幾年,冒了大不韙將她救出囹圄,姑娘家感激涕零,又給出了身子,自然將他視作夫君。
兩人顛鸞倒鳳罷,云城有話也就不再隱瞞,凄然道:“我那王兄?怕是指望不上的。當(dāng)年他母親生下他之后就血崩死了,皇祖接了進宮撫養(yǎng),總是身上不好,那幾年一直纏綿病榻,國師魁應(yīng)真人批他命格克親長,父王即命人將他送到塞外驃騎大將軍陸能奎那兒寄養(yǎng)。我卻是從未見過面,談不上半分感情。”
“即便沒感情,那也是你父王的兒子,若你五伯坐穩(wěn)江山,我將來會繼承莊王之位,你便是王妃。”蘇錦鴻小意溫存,“若你大哥打下了江山,你是公主,若不相棄,我做個駙馬,咱們也是一生無憂,快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采蘅嘆氣道:“哪有你想的那般美,我們?nèi)易釉诰恢獣宦暰推鸨耍卧櫮钗覀兊纳溃克麆偾埃和踬\必拿我全家祭旗……”說到這兒又哭起來,“你一時將我?guī)С鰜恚角妩c人頭的時候未必保得下我……不會再將我交了出去吧,嗚嗚……”
蘇錦鴻一把將她樓入懷中,“說的什么話,我便是拼了命不要,也會保你周全。”
兩人海誓山盟一番,蘇錦鴻因要去赴早朝,不敢怠慢,哄她落枕,起身闔門去了。
他此番舉措動靜雖小,卻瞞不過有心人,大家礙著莊王的面子,暫且不在皇帝面前捅破,莊王卻立時知道了,心中好生不快,朝會前即將蘇錦鴻喚到班房質(zhì)問。
“豎子!膽卻不小,你與本王要手令的時候不是說探望么?探望能將人探回家去?”
蘇錦鴻索性跪下道:“請舅父成全孩兒。”
莊王冷哼一聲:“如今時局緊張,陛下的龍性子一觸即發(fā),到時莫說舅父顧不了你。”
蘇錦鴻連聲告饒。
莊王低頭掃了一眼外甥唇紅齒白的樣貌,惡念忽起。
他自己要找死,稟明皇上撇清關(guān)系也就是了,如今非比先帝在位,今上明里親近裘磊,暗中卻欲待解決了趙王派再清理一些先帝權(quán)臣,就算皇后也姓裘,但又有哪個女婿愿意把軍權(quán)捏在老丈人手里?
原本莊王對凌妝倒不見得志在必得,主意是蘇錦鴻出的,他未免覺得此子心術(shù)實在可怕,家宴時再看到凌氏,更加注意幾分,見她靜如幽蘭含露,間或一語一笑,又如明月破空,令人生出渴慕之心,即當(dāng)真動了念頭。
蘇錦鴻不知死活,到時凌家女成了孀婦,也不用再像以往那般忌憚裘氏,置個外室生下孩子倒少個名目上的阻礙。
上位人物的心理很奇怪,莊王給人的印象向來溫和持重,在府中被王妃壓制得死死,但年紀(jì)漸大,尊崇日久,心思自然也就復(fù)雜難辨。
男人對吃不到的女人總是念念不忘。莊王好不容易安排下通天妙手,以為佳人在抱,誰知先帝駕崩,且不知凌氏那兒蘇錦鴻安撫清楚沒有,他自己竟是半點分身不得。
他謹(jǐn)慎了半輩子,會踩在魏王的坑里,一則因魏王妃乃裘氏胞姐,他與魏王做了連襟,本脫不開關(guān)系;二則見陛下寵信魏王,其余諸王無出其右,且魏王亦有人君之風(fēng),終是押寶在連襟頭上,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成氣候的趙王倒生了個大成氣候的兒子。
這也就是近四五年的事,從前再也料想不著的,莊王未免感嘆人算不如天算,只得繼續(xù)走下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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