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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妝蛾眉緊鎖,委實也想不出好法子。
京都戒嚴已久,沒有定國公與幾名宗王的聯名手諭根本出不去,如今的宗王里頭有新皇子的位份,單求莊王也甚是棘手。而且即便他們回了銅陵,若魏王系敗北,趙王一系得掌天下,擁立有功的莊王立即就是亂臣賊子,親兄弟銅陵王根本就摘不清。
謀反罪有夷三族或誅九族之說,便是族誅也有不同的誅法,有的牽連妻族母族,當然最后全看得勝王者的態度,也有像長孫安業那樣有個好妹妹長孫皇后,作為主犯都沒死的。
最嚴厲的族滅,外甥也在列,何況蘇錦鴻曾獻巨款,已得封賞,他自己就能按上謀逆罪名,甚至還要牽累凌家。
到這份上,唯有保佑淳禧帝贏了方好,若輸,凌家不僅家產不保,按大族誅算來,連凌東城和連氏的性命亦有危險。
采藍和采芷滿臉征詢之色。
凌妝見她們依賴信任自己,心想按銅陵王那樣,就算淳禧帝穩坐皇位,他也是在外做個藩王罷了,沒什么更大的富貴可求,然而趙王系若勝,敏感時刻子女遠離是非之地,還算有個說法,便嘆:“按理我不該說什么,不過,親疏有別的道理兩位妹妹想是都懂的。采苓妹妹她沒有錯,可你們違拗銅陵王叔的意思滯留京城……也不是辦法,回去方為上策。”
采芷用帕子胡亂抹著淚珠道:“怎么回去?哥哥已央求過莊王叔了,他說非常時間,叫我們好生呆著勿生枝節。且這段日子王叔多半在宮中議事,常常留宿不歸,我們根本出不了城。”
“魯王那兒,你家哥哥可曾設法?”
采芷道:“去也無用,魯王伯素是個膽小怕事的,早就臥病告假在家,連圣旨宣召都起不了身,斷不會為我們做主。”
凌妝沉吟:“若皇上能擊敗晉王,你們留著倒也不妨,我只不知局勢到底會如何。”
采藍一聽,面上惶急:“表嫂有所不知,我哥哥連著收到父王幾道手書,他在兵部也打聽了些情況,都說晉王自十四歲上戰場,戰無不勝,除了朝廷在北庭都護與安西都護的幾十萬兵力,又蕩平了西域諸國,甚至西征至波斯以外,收編了許多驍勇善戰的異國軍人,去年上報朝廷的兵力,竟在百萬以上。按各關卡八百里加急的戰報,此次他僅帶了十萬前鋒,已所向披靡,攻城拔寨勢不可擋。”
頓了頓,又補充:“二哥說他們出檄文討伐皇上利用閹宦毒死先帝,假傳遺詔,如今打著欽命皇太孫誅逆的口號,對百姓又秋毫不犯,西征軍在行伍中聲望極高,這又不比外族入侵,地方駐軍首腦多是觀望,遇到的抵抗小,幾乎沒什么損失,只怕兵臨城下的時候,御林軍勝算不大。”
凌妝點了點頭,心想按采藍所說,晉王領的是一支身經百戰的鐵血軍隊,而且他的皇太孫名頭是先帝親封,恐怕軍隊里也有個不錯的軍師,暗喻齊桓公長子公子無虧爭位,利用閹宦豎刁、易牙餓殺主公的故事,自比太子昭,打回京都也名正言順。
其實王侯本無種,誰實力強誰說了算,歷史更是勝利者寫就,原先魏王沘陽王等以為人家會因出師無名隱忍下去,例如前有扶蘇和蒙恬,明明手握重兵,接到遺詔便都自盡,白白便宜了趙高一伙。可如今對付容汐玦,朝廷委實想得太天真了,他從小見棄于皇家,在西塞苦寒之地長大,能學得多少中原的禮義廉恥?根本不管你什么加封賜九錫,這便揮舞著拳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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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星際菜鳥的桃花扇,再謝謝秋顏色、蘭素妹子和kaifeiz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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