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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妝頓時面上火辣,實在替她害臊,抓緊凌云急要回避。
凌云不解:“程姐姐在做什么?”
凌妝未答,那頭蘇錦鴻眼尖,已提高聲音喚道:“姑娘莫走。”
此時未婚夫婦相見不合禮儀,幸凌妝素不是個守禮之人,便也駐足。
程靄抹著眼淚追在蘇錦鴻身后小跑著過來,一近前就嗚咽:“求姐姐替我做主。”
這話說的,若不知情的,必然以為蘇錦鴻始亂終棄,凌妝幾乎失禮翻白眼。
蘇錦鴻亦是一頭冷汗,滿臉無奈,與凌妝匆匆見禮道:“程家表妹許是受了什么刺激?我今日來,是與岳母大人商議婚期,還望姑娘借一步說話。”
凌云仍是一頭霧水:“表姐到底在哭什么?”
蘇錦鴻像是見了救星,滿面堆笑對他道:“你先陪陪你表姐,一會姐夫帶你買好東西去!”
凌云歡欣雀躍,猴急去掰程靄的手。
程靄眼巴巴望著蘇錦鴻與凌妝出回廊,消失在花障另一面,幾乎咬碎了一口黃板牙。
兩人漫步在小徑中,凌妝面上紅霞未退,猶在尷尬。
反觀蘇錦鴻也很局促,平日里瀟灑倜儻的一個人,好似手足都無處安放,吶吶半晌無言。
她不由心里一軟,問道:“公子不是有話要說?”
蘇錦鴻見一方太湖石面上光滑如鏡,以袖拂去草葉渣子,請凌妝坐。
凌妝依言坐下抬頭望他。
蘇錦鴻避過她的目光,面上浮起可疑的紅暈:“不知荀弟有沒有同你說,我想把婚期提前。”
“說了。”
“我非心急若此,實是怕要出國喪,正巧撞上咱們的婚期。”
凌妝想,百姓服國喪最長亦不過百日,便是延遲些也沒什么,他是皇親國戚,卻一風(fēng)聞皇帝病重就要將婚期急著辦了,委實有些說不過去,然則此話不好直說,只有問:“公子想改到什么時候?”
蘇錦鴻方調(diào)轉(zhuǎn)過眼睛:“三日后。”
“三日后?”凌妝驚。
“我知時間短了些,許多東西沒有置辦妥帖,不過金陵城中樣樣俱全,可以買些現(xiàn)成的補上,姑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必知曉過日子,將來咱們夫妻和美才是正理,其余不過錦上添花,何況,即便倉促了些,我也必不叫婚禮寒磣。”蘇錦鴻說了一大堆,甚至連花橋可以借用王府的大轎裝扮都細(xì)細(xì)說到。
然則凌妝望著他漂亮的唇一張一合,聽著聽著,卻越覺陌生,想起要與他親昵,心頭別扭極了,感覺甚至不見得比阮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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