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黃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氏滿面笑容張羅:“恰巧廚房做了許多小食,送與左鄰右舍嘗新,姑太太也嘗嘗我的手藝。”
上次拜訪凌春娘家,程潤、程澤兄弟并不在家,今天被母親催著一大早換上最好的衣裳帶了點禮物走親戚,心里還道小題大做。
本以為舅父出了事,凌家孤兒寡母幾個流落到京,形狀悲慘,不想高門大院,走了許久,幾疑心走錯地方,兄弟媳婦幾個方覺惶惑。
此時坐在堂上,但見舅家所用一幾一案,一盞一盆無不精細,連氏等人家居服飾不用說綺羅刺繡、珠環(huán)翠繞,便是屁股底下的坐墊面料,也比他們身上穿的好。
再加上魚貫來去的丫頭們,個個白凈勻稱,打扮入時,薛氏瞧了,只恨那日眼皮子淺,訕訕地將女兒拉在身邊,不住陪笑。
連氏和凌春娘夫婦寒暄了幾句,忙叫人備膳,又說三日后請客,請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住邀請他們住下等吃了酒再走。
張氏一旁湊趣:“咱們府上空置的屋子太多,想是前頭中軍大人家的人口比我們多上不少,后頭三個大院白白空著,你們盡管放心住下。”
語氣里頭自然不無得意炫耀的意思,凌妝聽了,拿絲絹在唇邊掩去笑意,也不言語。
片刻凌云(字子荀)來了,又是好一番見禮。
連氏在客棧的時候,凌春娘夫婦已曾探訪,凌東城的事說夠了,此時便問程氏兄弟都什么營生。
程澤長得周正,顯見比程潤要活泛許多,起身拱手回道:“回舅母的話,托了舅舅的福,哥哥原本在云錦軒做事,外甥則在工部都水清吏司一個冰窖里辦差,馬上入夏,舅母府上需用冰塊,只管找外甥。”
連氏一聽,蹙了眉問:“現(xiàn)如今云錦軒是官府的產(chǎn)業(yè)么?”
云錦軒本是凌東城在京都的分號,專賣各色絲綢布匹,貨是從申家拿的,當(dāng)初安插程潤進去,自然是個管事。
程潤這才悶悶道:“我原本也不曉得是舅舅出事了,只打聽到新老板是刑部右侍郎的族弟,前兩個月我即投書去杭城問詢,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復(fù)。因著我管賬冊,每每要我交出來,我不得舅舅音訊,不肯交上去,初時還無人對我怎樣,后頭管事全都換了,有一伙窮兇極惡之徒搜了我在軒中的住處,即將我逐出來。”
連氏不免一頭罵一頭抹起了眼淚,眾人紛紛勸解。
凌妝冷眼瞧那程潤,皮膚黑中泛紫,氣色很是不好,心中一動,問:“大表哥可是有肝疾?”
程潤愣愣點頭。
“可是你爹跟你提過?”程紹美嘆氣,“潤兒從小不讓我們省心,窮人家還得了富貴病,終年喝藥,勞碌不得、生氣不得,年將而立,還要我這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掙錢替他養(yǎng)家。”
程潤的臉色更黑了,只郁郁低頭,薛氏忿忿道:“當(dāng)初早知他有這個病,我說什么也不會嫁過來的,指不定哪天就撇下我孤兒寡母沒法過日子了……”
薛氏的話實在出格,連氏張氏等聽了未免詫異,凌妝是見識過的,但在心中冷哼一聲。
凌春娘豎起眉毛呵斥了一句,也再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