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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卡師抬起手，在青色的終端之上溫柔的撫摸著，“不得不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又何嘗不想丟掉它呢？雖然心中極為不舍，但又怎么比得上命重要？但我沒有扔它，我冒著被找到的風險留了下來！因為這是我的希望，是我被免罪的希望！”封卡師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簡直就是吼出來的。

“哼！你害了這么多人命，竟然還會覺得自己會被免罪？你真是瘋了。”林一刻薄的說道。

“哼哼，你們還是太年輕。我告訴你們一個世間真理，一切都會有可能的！”封卡師用一種教育的口吻說道。

“嘁，這明明是廣告詞。”林一翻了翻白眼。

“對，是。這就是一句廣告語。不過你們以后遲早也會有將希望寄托在這句話上的時候的。”封卡師也不生氣，似乎是教育上癮了。

“哦？那就是說，你現在也只是‘寄托’嘍？”林一持續拆臺道。

“不！我有十足的把握！我要留著終端來完成我的實驗，我相信只要我完成了研究，我不但不再會是通緝犯而且會變成人族的英雄！”封卡師傲氣的說道。

“英雄？你是真的瘋了。”聽到封卡師的話，林一無奈的說道。

“哼，那是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研究有多么的偉大！”

“再有價值的研究也抵不過你屠殺人命的罪責！”這時，一直沒有再出聲的米雪兒突然插嘴道。

“為了人類的進步，區區些許人命又算得了什么。我早已經將被我殺死的那些人的名字記錄了下來，等我的研究完成，我會在最終的論文上面加上他們的名字的，他們應該榮幸自己是為了整個人類所做出的犧牲。他們會在歷史中留下名字的！”封卡師大聲喊道，言語之中滿是堂皇大氣。

“我看，你真的是無藥可救了。”林一惋惜的搖了搖頭。

“哼，你懂什么？你知道當初為了創造適合我們人類的功法，被有缺陷的功法反噬死掉了多少人嗎？為了研究出符合我們使用的終端，又有多少人的靈力被試驗中的終端牽引暴走自爆而亡嗎？縱觀人類發展的歷史，又有哪次不是由鮮血推動的人類的進步？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封卡師聲色俱厲的說道。

“他們都是為了人類的生存而自愿的！你呢，你濫殺無辜，如此蔑視人命又如何能研究出什么對人族有益的東西？”林一覺得自己的怒氣就快壓不住了。

“自愿？呵呵，好一個自愿！你信不信當我的研究出來之后，在史書之上被我殺掉的這些人的名字后面也會按上一個‘自愿’的頭銜？人都是自私的，怎么可能會有人自愿去當實驗體？”封卡師不屑的說道。

“你自己自私，你就以為所有人都會和你一樣自私？沒有處在當初的環境之中，你又如何知道不會有人出于人族大義而犧牲小我？”林一鄙夷的反駁道。

“果然是個初出茅廬的幼稚孩童，你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封卡師搖了搖頭，有些不愿意再跟這么天真之人繼續這種話題。

“是你把人性想得太陰暗了！”林一不依不饒的道。

“你這種小屁孩又懂得什么？人性之復雜你又如何能知？”

林一很想繼續反駁，畢竟長這么大以來，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心思陰暗之人，雖然也經常從一些電視劇影視劇中看到很多關于人性丑惡一面的情節，但他一直認為那只是為了藝術而刻意將一些人不太好的思想夸大了而已，他一直堅信人之初性本善的治世格言。但再仔細一想，自己除了安樂小鎮的人之外就只接觸過休穆兮父女和米雪兒三人而已，確實沒什么發言的資格。

“唉，我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也是你這種想法呢？一直以為人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與人相交之時我都是全心全意的對他們。最后回報我的是什么呢？妻子的背叛、最好朋友的出賣、以及其他人的漠視！”封卡師語氣越來越激烈，“我一直拿他當真心朋友的，而他呢？買通我的妻子，拿了我研究了十幾年的成果，利用家族勢力壓下所有的聲音。呵，用‘壓’都不準確，人家只是當眾宣布了一下那是他的研究，就完全沒有了一絲反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