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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苦,又見不得她這樣子。
畢竟人還是有底線的。
可看著圍著我們的人,我知道秦嬌嬌在顫抖,她的手幾乎沒有了力氣,我彎腰將她給穩住,眼睛盯著她的腿間,隱隱地,似乎有一絲紅色的液體,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就等一會兒,就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好的,你手機,手機有帶嗎?”
她在深呼吸,努力地深呼吸,小巧的臉全是冷汗,吃力地搖搖頭。
“誰打電話了,誰打電話叫救護車了?”我慌得不能自己,要不是不能隨便動,我也不夠力氣,真想抱著她出去,只好用盡全力地向外再大叫,“誰能幫幫忙,給打個電話,她快不行了,快點,快點呀……”
我頭一次覺得這么絕望,看著懷著孩子的女人,快要失去她的孩子,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是我一直嗔惡著的秦嬌嬌,那個我曾經想過多少次要讓不好過的秦嬌嬌。
“我、我打了電話,我打了電話……”外面擠進來一個年輕的小后生,他舉著手機,一臉的焦急,他試圖推開圍著的人,“你們快讓開,快讓開,快點讓開,別擋住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看到有個"愛我至深"的讀者,也許根本不是讀者吧,我也想象他可能是我的讀者,那樣會好受些吧,謝謝同學們替我說話,謝謝的,看這章,可能有些同學們會有不適感,但我想的說,秦白白有些小自私,但還沒到冷血的地步,也沒有到圣母的地步,她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
☆、第074第章
保安來得其實不慢,因為我太著急的緣故,所以才覺得人家的到來非常慢,人在著急的時候總將各種感覺放大無數倍,有了保安,不止是保安人員,還是商場的經理都過來了,將圍觀的人都給勸走,才騰出地方來,讓秦嬌嬌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救護車來了,把秦嬌嬌迅速地接走,我也跟去醫院,為她辦各種手續,也許是秦嬌嬌的幸運,她雖說有流產的跡象,但是送到醫院還算是及時,并沒有生命危險,至于孩子,現在醫生正在急診室里為秦嬌嬌盡一切的可能。
我站在急診室外也沒有任何作用,想了想還是打個電話給秦百年,但是手機落在商場里,我根本沒有撿回來,秦百年的手機號我覺得就在嘴邊,可怎么也背不出來,我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只得坐在外邊等,等著醫生把秦嬌嬌推出來,她一臉安靜地躺在那里,被護士推著出來,前面還有神情疲累的醫生,我一見他們出來,就立即迎了上去。
“醫生,她怎么樣了?”我看了眼秦嬌嬌,剛好對上她的視線,她卻是怯怯地收回視線,沒跟我對上,我也沒工夫理會她的矯情,“孩子跟大人都沒事吧?”
“怎么能不小心點,三個月正好是危險期,等留院安胎。”醫生繃著一張臉,從我身邊走過,“可得好好照顧人。”
我面上訕訕的,可一想三個月,可能就不是周各各的孩子,因為她跟周各各離婚都好幾個月了,怎么可能懷了才三個月的,不過我也不想問她,看著她被推回病房,我也跟著過去。
秦嬌嬌可不缺那點錢,我自作主張地給她弄了單人病房,她本身就嬌氣,肯定是不可能跟人同一病房的,等辦好手續后,我才覺得我這個人真是要不得,明明埋怨秦嬌嬌的,可卻知道她的喜好,這簡直就是虐自己嘛,換句更高大上的形容詞——那就是虐心。
我是虐自己的心,可不是虐的秦嬌嬌的心。
回到秦嬌嬌病房門口,我站在門口好半天,才慢慢地走了進去,這病房里連護士都走光了,就我跟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對、對、不、起……”
隱隱的,我像是聽到她在說話,一抬眼看她,她嘴巴緊閉著,像是壓根兒就沒有開過口,讓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幻聽了,——但是我看到她的眼角在流淚,像是有些羞愧的模樣,我很快地就收回視線,其實報復并不能叫我快樂,我過得比她更好,才算是最好的報復方式。
不是嗎?
我豁然開朗,猶如任督二脈全通。
“你自己聯系家里人吧,我手機落在商場了,我得去找找。”
我隨口一說,也是真心話,手機這種東西,最最*,可不能叫別人撿了去,萬一別人把我手機通訊錄里的號碼都弄走了,再給我的朋友借錢什么的,那才是最大條的事。
“白、白……”
我轉身要走,卻聽到她在叫我。
人依舊站在門口,到是回頭看她,她這回是微張著嘴,那小巧的嘴唇,此時顯得有些蒼白,還看不到一絲血色,臉上殘留著一絲濕意,“謝、謝謝……”
她還有一天會跟我說這個?我實在是挺“激動”的,沒辦法,秦嬌嬌是能一個人跑走,而且讓我替她被綁匪綁走的人,現在居然也能同我說聲“謝謝”,我實在太驚訝,我以為她跟秦百年一樣會覺得我是多管閑事呢,哈哈,我想太多了。
“不用謝我,任何一個人看到孕婦摔在地上都會幫一把的。”我在她面前這個裝的可有氣度了,還朝她微微笑,“是個人都會這么干的,我是人喲……再見,呃,不要再見了。”
我瀟灑地走出醫院,覺得今天的陽光比平時更要燦爛些,心情也更好些,好像是全身的包袱都一下子沒有了,再沒有那些壓著我幾乎要透不過氣的負面情緒,再也不會對秦百年的偏差而心有埋怨,人得往前走,往前看,不要再糾結于過去的事情,才是最好的。
等我趕到商場,商場都快關門了,我趕緊跟保安打聽他們有沒有見過我手機,電池跟手機殼子都分開的可憐手機,保安立即請到我經理室過去,而且是商場總經理那邊。
找個手機還這么麻煩?我忍不住這么想,還是老老實實地去總經理室,幸好有個保安一直給我引路,節約了些許時間,保安把我引到總經理室門口才走,留下我一個人頗感疑惑地盯著那扇虛掩著的辦公室門,遲疑了一下才曲起手指敲門——
“扣扣……”
敲門的聲音,總是這么清脆。
“請進。”
我聽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一時間也沒有想太多,光明正大地走入總經理辦公室,下意識地就看向位于辦公室正中間的人,此時他正好坐在辦公桌后面,低著頭,像是在看些什么東西。
“李勝偉?”
我驚呼出聲。
“嗯,是我。”他聲音挺冷淡的,聽不出有什么情緒。
我趕緊收了情緒,也不等他招呼我,直接坐在沙發里,沙發挺軟,雙手按在沙發上,我尋了個最舒服的坐姿,才同他說:“我手機呢?”
“下午周先生過來,我把手機交給周先生了。”
李勝偉回答的很自然,就像我的手機就應該要交給周作似的。
這不是欺負人嘛?我的手機有必要交給周作?
我本來還想裝淡定,一聽他這么說,就淡定不了了,上前兩步,兩手支著他辦公桌的邊緣,居高臨下地質問他,“你憑什么把手機交給周作,撿到的東西要交給警察,你小時候沒聽過?”
“哦。”李勝偉就應了一聲。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我知道再跟他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縮回手,兩手臂環抱在胸前,索性問他,“周作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