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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爛漫的,我真心想說年輕真好,可是我是年輕過,現在奔三十了,從年齡上并不太老,尤其在大城市,這年紀確實算不得什么,但是——不能跟人比,別說自己顯年輕,跟真正年輕的小姑娘站一起,差得挺明顯的。
我點點頭,想想自己也有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但從來沒有天真爛漫過,我要是以后有了孩子,就得讓她有天真爛漫的時候,不要像自己,活得跟個神經病似的,——孩子,我一想孩子,心里有些不滋味,也不好怪別人,總歸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妄想了,要不是我想的周各各,也不會輕易讓人算計了。
“秦姐,你要到下面去培訓,就我一個人守辦公室呀?”小姑娘新來的才沒多長時間,心里不太有把握都表露在面上了,“秦姐,要不要我跟你一塊兒去,就當是見見世面?”
我詫異地看著她,“本來就是你跟我一起下去呀?”
“啊?”她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低頭看著她手里的抹布,又緩緩地抬起頭來,“秦姐,,你沒哄我的?”
“我哄你做什么呀?”我笑笑,“你也跟著聽聽,不懂的再問我,下面的人都是有經驗的,也有今年剛干這一行的,他們呢也就是領著一點點補貼就干這活的,光有熱心腸是不夠的,多聽聽多問問。”
“那好,謝謝秦姐。”小姑娘很高興。
我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我剛上班那會也有人帶我,現在也不吝嗇于教人。
十一點半下班,食堂也是十一點半開飯,大家伙都擠在食堂里吃飯,我們桌坐了四個人,都一樣,各桌都坐四個人,地方不大,人也不太多,就我們單位其實并不大,也就三十來人,把小小的食堂都坐滿的。
“秦白白在嗎?哪位是秦白白?”
有人在食堂門口大聲叫,我一抬頭,見同事們的目光全落到我身上,就連我身邊的小姑娘也悄悄地碰了碰我的胳膊,指指外頭,“秦姐你看,好像是你的快遞?”
我抬眼看過去,門口有個年輕小后生,身上穿著的明顯是某個快遞公司的制服,他手里拿著一個輕薄的包裹,頭朝食堂里面張望著。
我放下筷子走出去,“我是秦白白,誰寄的快遞?”最近沒有網購過,也沒聽說別人要給我寄東西,也就習慣性地問一下。
“客人說你收到就知道的,請在這里簽字。”他把快遞單子抽出來給遞給我,還有一支筆,“能快點嗎?我車子還停在外面呢。”
我也沒有多想,直接簽字,拿過包裹掂在手里,很輕,沒有一點分量,會是什么東西?我趕緊拆開來來看,外面的包裝是屬于快遞公司的,再里面才是實貨,包得很嚴實,一層的一層地包著,那外頭包著的紙我都不用去猜是來自于哪里的,光明正大地號著周作公司的名號……
是周作寄過來的東西。
按理說,我應該拆也不拆,直接把東西再寄回去,或者叫剛才那個快遞小哥給退回去,可我還是拆開了來看,見到里面的東西時,我有些發愣。
薄薄的銀行卡,是我給周作的那張。
難不成他沒有密碼取不出錢來?
我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樣子,回到原位子坐好,手里還捏著那張卡,就覺得這張卡挺燙手,胡亂地往褲袋里一塞,又想起來剛才吃飯時把手機放褲袋里了,趁卡還沒有放進去,我立即抽/出手,想將卡放在桌上,這里是吃飯的地方,誰會腦抽到把卡放這里?
我有些郁悶,又埋怨起周作來,好端端的把卡寄回來要做什么?他的錢,我還給他了,還把卡寄回來,是嫌棄我卡里的錢少了還是不知道密碼?
我覺得第二個可能性比較多,可他難道不知道我密碼嗎?我所有的網銀跟他給我申請的,為了方便,我連銀行取款密碼都是一樣的,他現在跟我說不知道?太裝蒜了,我非常嫌棄他。
但我還是收下銀行卡,將銀行卡放入另一邊的褲袋里。
“怎么是張銀行卡?”小姑娘好奇地問我。
不止她,就是旁邊的同事也一樣。
我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哦,上回卡丟在朋友那里,她說把卡給我寄回來。”
“原來是這樣子。”小姑娘信了,沒有再多問什么。
當然,她要是不相信的話,我也不會再多解釋的。
培訓的事是早就定好的,每年這個時候都得開課培訓,我以前在街道辦事處也經過這樣的事,以前培訓都是我帶隊,帶著我們街道辦事處下轄的所有社區、行政村的婦女主任、計生專干還有計生聯絡員一起去聽課的。
這叫與時俱進嘛,大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我也是每天的學習,有學習才有進步。
我們計生指導站一共去的是四個人,每個人上兩節課,我的內容是關于理論知識篇的,人口理論啦、計生政策法規啦、宣傳教育啦、信息統計及生殖健康等等內容,有些繁復,又有些新的內容,都得通過這次培訓傳達下去。
整個市里組織好幾批學習的,我們這邊指導站就分到我們一共是兩個街道辦事處,為期一個星期,兩個街道辦事處分開來學習,具體都是兩天時間,中間培訓休息一天。
已經有同事今天下去開講了,我嘛是明天早上的課時,唔,今天還可以再悠閑一天,明天就得精神頭十足的下去,還得我在想是不是得弄一下頭發,是不是要成熟一點才能鎮得住場面?
這種講課的事,其實我是第一次。
以前是聽人講,現在是自己講,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我晚上下班時硬是把王嫩嫩從房里叫出來,問她我是不是要換個發型,她一副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我,——我總算把她放過,覺得呃太刻意好像是不太好。
但是我沒想到,我差點睡過頭。
眼看著八點半就到要,現在都八點,我還沒有出門,這個點出租車最難叫,別說公交車了,這時候的公交車擠死人的,真是一站一站的過去,基本上我肯定八點半到不了那個教育園區的——
我愁死了。
早知道昨天就跟景端端借個車子,自己開車去了好了,王嫩嫩還這么跟我提議的,我自己還說怎么可能會遲到的說,要不是實在太遠,我都想自己跑過去得了!
“白白?”
那聲音,我怎么都不會忘記。
“你今天沒上班,是不舒服嗎?”
我愣在原地。
他到是快步走過來,雙手微往前,又恰恰地縮了回去,略微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下,“是身體不舒服才沒去上班嗎?”
“你車子開來了沒?”我終于回過神來,這時候也懶得跟他說什么狠話,將眼里的冷意收了起來,裝作不經意地問起,“我要去東信教育園區,你能送我?”
“能能能!”
一連三個“能”字,我突然想笑,又冷不丁覺得自己太沒心沒肺,一下子就讓他討好了,不由得繼續冷了臉,“車子在哪里,我現在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