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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做什么?”
明知故問!
我一時火起,再控制不住,沖著手機就大吼,“周作,你有毛病是不是,到底在我身上弄了什么東西,你不把這玩意兒弄沒了,我跟你沒玩!”
“啪”的一聲,我把手機往沙發里扔。
認錯不行,求他不行,當我怕他了?
我恨恨地瞪著手機,要不是手機不能吃,要是能吃的話,我都能生吞手機。
可我還不得不去找人。
跑去周作那里——直接整理了東西,把自己的貼身衣物收好幾身,還有換洗的衣物,再翻了翻,還有周作當年送我的戒指,不是什么值錢的戒指,就一個白金的圈子,我摸了摸戒指,還是往手指間戴上,好兩年沒戴,覺得戒指都松了些。
下午的火車,直接走人,我就給王嫩嫩留了個微信消息,告訴她,我最近出門一趟,幾時回來不好說,但總歸我是去報仇的!對,我就是去報仇的,我沒惹秦嬌嬌,她到來惹我,這口氣我咽不下!
咽不下的氣,最好是立馬地發出去!
所以我找周作,一來是解了身上那什么破東西,二來就是找周作的目的有點不純,秦嬌嬌的媽不是嫁給周作了嘛,我就讓她不舒坦去,我還不至于那么下作的去當小三,就是去惡心一下人。
哼,我不要的男人,她撿了!想想我就覺得痛快!
周作那個人心眼小,不太好惹,但凡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去找他。可現在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親爸秦百年就甭掉了,他眼里就只有秦嬌嬌,待人家如珠如寶的,我這個親女兒,真是連人家的手指甲蓋都抵不過。
老周家住哪里我是曉得的,跟秦家還是隔壁鄰居,我真不想去找周作的時候還看到秦家的人,雖說秦家老宅子也就住著老爺子,那老爺子給我的印象很簡單,我親爸都不管我,他也不管我,反正認下我這個孫女也算是他最大的慈悲了。
我還挺感激他的,但是真論起爺孫來,我也扛不住。
我十八歲離開,自從回國以來,這個城市就從來沒踏入過一步,走出火車站,招了出租車,將車窗微微地搖下來,風從外邊吹進來,吹著我的臉,有絲涼涼的,又有點悶熱的意味,車里沒開空調,無端端地叫我臉上沁出一點點汗來。
我往后一靠,心想著的是得去哪里——像我這樣的私生女,其實也有搭子,不是跟王嫩嫩那種好關系,是吃喝玩樂一起的搭子,我想也沒想地就去找人羅箏,她跟我一樣是私生女,但總體得來說待遇比我好,原因無他,僅僅因為她媽出生比較差,不能跟羅家門當戶對,她媽也是個死心眼,就死認愛情的死心眼,生孩子時死在產房里,她等于是給羅家放養的,錢有,勢有,就是愛玩。
我年少跟她一塊兒也不知道干過多少瘋狂的事,想起來感覺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其實也不過是七八年前的事,她正事兒不干,唔,別人都這么形容,我到是覺得沒啥的,什么才算是正事,她開夜店也算是正事,好歹能開得好。
我故意的,等了晚上再去找她。
她白天不出門,夜里才是生龍活虎的,畢竟開的是夜店,四方城里能叫得出名號的夜店,她開的那一家算是最好的。
羅箏一直以她開的夜店為自豪。
我早就想見識見識,只是心里一直對這城市有點疙瘩,既然來了,我不止投奔她,還得去看看她的“功績”,一走入這據稱是最最好的夜店,那些迫不及待地涌入耳里的電子音樂,叫我的血液也跟著悄悄沸騰起來,要不是要找人,我也許可能、可能想起那些年在國外放縱的日子——
好像我老了,我盡管熱血沸騰,看著那些跟隨著強烈的節奏不由自主地搖擺起身體的人,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要是那些年,我估計早就放縱地跳上最高處,放肆地搖擺身體。
老了老了,是我的心老了。
我走向吧臺,手肘漫不經心地支著光滑的吧臺,這吧臺能清晰地映出我的臉,惹得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曲起的手指輕輕地扣著桌面,“叫羅箏出來,說是秦白白找她!”
那酒保疑惑地看著我,本來他跟著音樂的節奏在那里玩著好一手花式調酒,頭發完全是非主流的那種架式,染成墨綠的顏色,被我一說,他停了下來,頭發到是跟著軟趴趴趴地覆在頭上,張大眼睛看著我,“你是秦白白?”
“嗯呢——”我點點頭,“叫羅箏出來,我找她算賬!”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盡量日更
☆、第025章
“好好好——”
估計是我表情太嚴厲?
那酒保一連應了好幾聲,就趕緊回轉聲跟后邊的人說了句,那后邊人的還抬頭看向我,閃爍的燈光下那一張白皙的臉,看上去有些驚,像是給嚇著了般,他放下手頭的酒,人就從吧臺后邊跑了出來,朝著最里面的過道跑過去。
跑得叫一個快的,就像我是來尋仇的!
沒等上一會兒,就見羅箏真出來了,她就披著頭發,烏黑的長直發,雪白的小臉,通身的黑,襯得那張臉愈發的白,嘴唇卻怪異地染了黑色,黑色的眼線,黑色的眼影,整一張臉白的幾乎都沒了血色。
“白白——”
她叫我,眼神里還有點驚訝。
我朝她伸開雙臂,——瞧著她朝我跑過來,跑過我面前,她竟然能一跳而起,踩著她那雙細高跟的鞋子向我撲過來,熱情的有如我最最熱愛的甜食。
“白白——”
她叫我。
我往后退了兩步,才堪堪地摟住她。
“喲,還記得姐姐我呀?”
她摟我摟得死緊,差點害我沒呼吸過來——
“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呀我哪里不記得你?”她朝我笑得一臉甜,往冷艷發展的妝容此時顯得有一絲溫暖,她朝我的臉上親了幾下,我都來不及阻止她的熱情,她已經放開我,朝酒保小哥要幾瓶啤酒,先拿一瓶遞給我,再一瓶她自己拿在手里,朝我湊近,“喝點酒?”
我一樂,跟她一碰,手拿著啤酒瓶子,就對著口子,仰頭,幾乎不停頓地就喝下去,眼睛盯著她,她也一樣,仰著纖細的脖子,透明的玻璃瓶一下子就見底了,我的也不例外,吹瓶子,這是我們以前最喜歡的方式,一口氣將一瓶啤酒喝個見底!
她一喝完,直接甩手,——我跟著一甩手,都碎了個干凈!
“羅姐!”
這一舉動不止是酒保驚呼出聲,就連隨著強烈的音樂節奏搖擺身體的人都齊齊地停下動作看著我們,我雙手一攤,行了個屈膝禮——
一時間,“砰砰砰”,所有手里不管是杯子也好是酒瓶子都好,集體地摔了個干凈。
我翻了翻白眼,看看羅箏——她的手從左邊指到右邊,“喏,記得把杯子錢算上,沒有白砸的事兒——”說完就拉著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