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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才癢的?”他把車子停在一邊,好看的面容似乎鍍上一層叫做“驕傲”的色彩,瞧向我的眼神都有點跟沾了花似的,他微微湊近我,“怎么個癢法?”
他的臉一下子就靠近我,即使近得幾乎兩張臉都疊在一起,我都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落在我臉上,叫我有點緊張,頭稍稍地往后躲,試圖避開他——可我一后退,他跟著就過來,這是車里,我并沒有太多的地方能躲。
“現、現在不癢了。”
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甩出救命稻草來。
“不可能吧,”他的視線往下——
我敏感地察覺他的視線落在我腿間,那兩條緊夾在一起的雙腿,緊得不能再緊,如果能再緊一點,我都我想都是要再緊一點兒——尤其是被他盯著看,我的身體竟然莫名的顫抖起來。
丟人!
丟大發了。
我甚至渴望他能一直看著那里,可惜我還有理智,雙手推開他,人跟著上半身往前傾,雙臂交疊在膝蓋上,擋住他的視線,也懶得去公共廁所了,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去看老中醫,解決這個問題才是真要緊的事。
“開車吧,快點走。”
我收了收表情,眼睛看著前方。
“聽你的。”周弟弟到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我——
可他聽說我的開車走,我又有點失落,人就是這樣子,明明不想叫他看,他真不看了吧,又覺得不太樂意,——我確實還癢嘛,癢得不止是“難受”能形容的。
他將車子往南開,南邊是翻新的老城區,有些地方是拆了重建,相當部分地方都保留了老城區的原滋原味,剔除了一些老城區存在的老舊風貌,留下來的是歷史的沉淀,不止市委市政府都在那里,是整個城市的中心地帶。
可我從來不知道看上去舊樓房格局的市政府大樓后邊兒還有個從來不知道的地兒,站在外邊兒看,能叫人覺得里面是庭院深深,——深得叫人看不透里面的一切,隔著個緊閉的大門,更加看不清里面——就門口掛著看上去很老舊的牌子——“中醫研究院”。
好像不對外開放的?
畢竟我從來沒有說過,也沒有聽人說起過市政府大樓后面的事,也不知道是誰弄的這么個東西,還叫“中醫研究院”,聽上去來頭感覺挺大的樣子。
到是他,——周弟弟,車子一到門前,門衛就開了大門,車子直入,像是駛入無人之地,滿眼望過去都是綠油油的經年大樹,將整個庭院顯得更為森嚴,高大的樹木陰影直直擋住燦爛的陽光,將陽光都隔絕在外頭,初夏的熱意,幾乎在這里絕緣。
別人可能覺得這里——在寸土寸金的年頭里,有這么一塊兒能建成這樣的大房子,還能空出這么地來造這么大的庭院,足以叫人艷羨了,而我覺得是大大浪費了,可我也看得出來這可能是早年的房子,尤其是這些樹,都透著時間的滄桑,又覺得陰森森的。
“老頭子?”
還沒等我將這里打量完,周弟弟就已經下了車,隨意地將車子停下,堵住從門口進來的路,朝著那棟看上去頗有點年代的房子走過去,才剛走到門口,他就仰著腦袋大叫,那態度還真是囂張來的——
是的,就是囂張,不含蓄。
這才像當時在周各各身邊見到的他,好像這才是他的本性。
☆、第019章
“叫什么叫,一點禮貌都沒有!”
聲音慢條斯理的,仿佛透著一種沉淀,那一身灰色的唐裝,頭發近乎板寸,卻是花白的,右手大拇指套著青翠的扳指,整個人幾乎周圍渾然一體般,仿佛來自時間的最深處,而他就正那中間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他微皺眉,朝我輕抬了一記眼皮,再沒有多余的視線——
他看著周弟弟,那張被歲月刻畫過的臉,明顯地又多了點笑意,似乎不太露痕跡,“你小子,又想來我這里拿什么好東西?”
我站在那里,被忽視,我到是沒有什么失落感,感覺這里有點怪怪的,什么中醫研究院,更讓我覺得像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架式——心里這么想,但我盡量不在臉上表露出來,站在周弟弟在身邊,眼睛不亂看。
忽然的,我被猛的一推,人身不由己地往前踉蹌了兩步,堪堪地老人面前站好,我有些局促地對上老人的視線,瞧見那雙眼睛里的睿智之光,讓我的心莫名地驚了兩拍,不得不跟人打招呼,“您好——”
“小娘是哪里人?”老人到是一掃剛才的冷淡,問起我來,臉上還露出一點點和煦的笑意,又指指那邊壞笑的周弟弟,“是不是這個壞家伙把你給拎來看西洋景的?”
周弟弟臉上的壞笑,一點都不保留,我回頭看他時,他笑得愈發熱鬧,“老頭子,你給人看看,這人底下癢,查了又沒有什么毛病,我想來想去也只有您這里給相看相看的,要是你這里不能相看,恐怕也沒得地方可相看了——”
這人說話,把我的事都說出來,鬧得我一個臉熱的,尤其是對上那老人一臉興味的表情,盡管是來看老中醫,可女人身子癢這種事,無異于是最最私密的事,叫個不相干的人曉得了,我還是忍不住的難為情。
但——
周弟弟這話說的,我曉得這個可能就是那個老中醫,盡管看上去像個經年的“神棍”,我還是想一勞永逸的解決身上這事,當下心里就有了計較,“老先生,可以給我看看?我最近一直、一直……工作都不安心……”
老中醫到是走近我,靠得很近,——我有些不太習慣陌生人的靠近,就悄悄地想往后退,到是他一抬眼,——也不止是他一抬眼,后邊兒的周弟弟已經用手的抵住我的背,不叫我后退一步——
而老中醫已經就在我面前,他的臉湊近我,卻是閉著眼睛,用鼻子輕嗅——嗅得我寒毛直豎,像是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緊張地看著他,不敢放松一分。
“哈哈哈……”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地就退開了。
笑得我更莫名其妙,滿頭霧水地瞅著他——當然,又看看周弟弟,他到是一派自得的樣子,非但沒為我解疑,而是朝老中醫扶過去,“老頭子,你說說她是不是中那個東西,我瞅著挺像的,按理說您這里的東西,可不會流了出去,都是怎么的了?”
中東西?
我中了什么東西?
老中醫一聞就聞出來了?真跟“神棍”似的,我心里雖然這么想,到是還跟著他們往前走,一進去,那里面布置的古色古香,仿佛就真入了民國年間的房子,無一處不透著古樸——
我已經無心看周圍,甭管這里有多好,還是不能叫我平息底下那種癢意,走路的時候,更難受,聽到他們說我中什么東西的時候,我更不安,感覺像是自己被算計一樣,又找不著頭緒,心里有多煩躁就有多煩躁。
正跟著——老中醫到是回頭看我一眼,沒等我迎上視線,他又很快地就收回視線,像是根本沒看我一樣,附在周弟弟耳邊說了幾句話。
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難道真是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