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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討厭王嫩嫩這家伙,主意是她出,從來不提供勞力,我就是個出賣勞力的。
萬達廣場這邊還真叫我找著一家賣禮品的店,看著門面挺精致的,尤其是店里裝飾,簡直叫人一眼看了就喜歡,恨不得把店里的東西都買下來,我沒有這么大的派頭,看看上面的價錢,夠讓我咋舌的,隨隨便便一個東西都得好幾百塊錢。
就說那個水晶蛇,蜷曲著身子,盤在灰色的石頭上,就這么簡單的東西,居然要價499塊錢,叫我看了真是心臟都猛的一縮,想想王嫩嫩會占一半的錢,我也就淡定了,看了的價只管往一半算。
異形。
還真有。
我趕緊伸手去拿,出乎異料之外的是居然還有人比我快,已經拿住那個東西,頓時抬眼看過去,熟悉的頓時映入我眼底,沒等我有什么想法,眼睛里就像是鉆入什么東西似的,澀澀的難受——
“各各,你怎么還挺那個東西,看著怪嚇人的。”嬌嬌的聲音傳入我耳里。
我跟木了一樣,都沒有回頭,轉身就想走人。
誰曾想,我就是想著趕緊離開這里,不要跟這兩個人對上,一轉身,到跟別人撞了個正著,“唔——”疼得我立即捂住鼻子,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
“個小娘,走路現在都不長眼睛了?”
那種聲音,囂張無比,我就算是撞了人,也沒必要這么罵人吧?
我心里憤慨無比,又因著身后兩個人,低頭連忙說了句“對不起”,就起匆匆走人。
“哎,是白白?秦白白?”
到是那個嬌嬌的聲音在叫我。
我是聽到了,可裝作沒聽見,一點都不想見這兩個人,腳步就加快了點。
“喂,你這么撞人就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被我撞的人到是不依不饒的,還強勢地拽住我手臂,我掙了掙,結果掙不了,心里急得不行,一回頭,就見到拽我的人,不看還好,一看我腦袋里就只留下一個念頭,就這人,叫什么周弟弟的,假冒醫生的周弟弟。
這下子,不管他拽我也好,他一拽我,我頓時火大了,叫人白白看一通的羞恥,讓我也把后邊的兩個人都丟到一邊去,一手就指到周弟弟面前,“你……”
我到是想罵他一通,話剛到嘴邊又給吞了回去,恨恨地瞪著他。
“我怎么了?”他哪里還有剛才醫生的架式,分明就跟個小流氓似的,嘴角噙著個壞笑,就白色t恤,低腰牛仔褲,腰低得不能再低了,仿佛就要從他的腰間掉下來,“你說說我怎么了?撞了人還這么個態度?”
“弟弟?”那嬌嬌的聲音跟了上來,當然,人也跟著上來了,她的手搭在周弟弟肩頭,腦袋也跟著湊在他肩頭,一張嬌艷的面容染著笑意,看看我,又看看周弟弟,“弟弟,你跟我們家白白認識呀?”
我們家白白?
這話一說,差點沒把我惡心死,還沒等周弟弟回答,她到是一轉頭,側臉端的是萬分高興,“各各,你剛才還說不是,我就說我認人的眼光比你準,真是白白,我們家的白白呢,你快勸勸弟弟,別叫他為難我們家白白。”
周各各——
這個名字跟刺在我心上一樣,叫出名字也能叫我疼,眼睛澀澀的,眼里還有點濕意,我努力地壓抑著,裝作很自在似的地抬起頭,人家當作沒事人一樣,我也當沒事人一樣唄,裝吧,我又不是不會裝。
“我一直是知道你眼光好,這眼光可真好。”
我奉承她,也忍不住諷刺她,心里嘔死了,看也不看周各各一眼,視線就落在秦嬌嬌身上,還有那個周弟弟,瞧那個周弟弟的表情,還有點揶揄,又讓想起醫院那事兒,恨不得把他給砍成十段八段才解恨,原來還沒有那么恨,現在更恨,我說這名字這奇怪,原來跟周各各這個王八蛋是真有搭界。
“白白就是會說話。”秦嬌嬌那一雙眼睛波光流轉,媚意天成,雙手纖細無比,端的是好看,放開周弟弟,換成摟住周各各的手臂,她的臉湊到周各各耳邊,“各各,你跟白白多長時間沒見了,怎么也不打個招呼?”
“那不用了,我跟這個人不熟。”我趕緊說,又狠狠瞪一眼周弟弟,抬手看看手表,裝作有急事的模樣,“我還有點事,下次請你們喝茶。”
雖說我表面上沒事,心里真是恨不得把他們狠狠的罵上一頓,罵得他們沒臉見人,可論起罵人來,我真不是秦嬌嬌的對手,別看她嬌嬌的樣子,我真不是她對手,她罵起人來,真叫是五花八門,可能跟她的生活環境有關。
我一貫是要面子,所以罵不出來。
但是我走出去時,我分明是聽到秦嬌嬌在說,“各各呀,你看看白白怎么還是這個脾氣,這么多年了,脾氣還沒改,秦叔叔都要愁死了。”
我咧個大草,她還好意思說我這個脾氣,說我爸愁死了,我爸有愁過我?
這話我可不相信。
☆、第004章
我心里憋屈極了,到底沒停下腳步,跟秦嬌嬌去理論,就算是我能行,我嘴皮子功夫比她行,把她說的低頭,可沒誰站我一邊,還不是覺得我欺負了秦嬌嬌?
從小到大,我吃的虧多了,也就曉得有些事真不能逞一時之快,逞快了,雖說當時是舒坦了,后面都是狂風暴雨,我也看開了,從打我出生時,就沒有什么好事過,咱得接受,也沒有必要怨天尤人什么的,大不了,我離得遠遠的。
我一貫這么想的,于是就進了如今的單位,我是憑本事考進來的,當年就招三個人,我考了第一名,面試也表現得好,就進來了,以為自己就這么躲著,安靜了就好了,別人的事,別人的愛情,與我有何干系?
說得我好像挺能看得開似的,可惜我一直沒看開,周各各,這三個字簡直就跟刺在我心上一樣,有時候沒想過還好,一想起就覺得心那里隱隱作痛,也想過他跟秦嬌嬌處得極好,可想歸想,跟親眼看到是不一樣的,親眼看到時就是那么的疼,而且我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神經病,小氣鬼,膽小鬼……”我一連罵自己幾句,壓著聲音罵,幸好這時段的公交車上沒有什么人,也壓根兒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光罵自己這幾句還不解氣,“會吃了你是不是?膽子呢,叫狗給吃了?以前敢往人家床里爬,現在看人家一眼都不敢?虧得別人說你媽是個愛爬床的,你自己不也一樣?”
罵自己,確實罵得痛快,痛快又難受,心給自己戳的,平白無故的,就得自虐一把,省得自己沒有那份眼力界又去惹人家,人都沒碰著,反倒是沾了一身騷。
我大抵是世上最倒楣的人,打小起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誰讓我媽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非得往我那個親爸床里爬,爬也就爬了,大不了銀貨兩訖,本來我親媽就干的這么份活,銀貨兩訖才算是正理,談什么都不要談感情,偏我親媽我那個親媽,腦袋一熱,就覺得她個清白身子給了人,就想跟人一輩子。
我親爸,那個親爸,哪里能讓她算計了,簡簡單單的就讓人把她給賣了,賣的還不是一般的地兒,窮山溝里,幾個兄弟娶一個老婆的那種,我那個生命頑強的,就這么著也跟著活了下來,還好好地落了地。
人家都當我是早產兒,那幾兄弟對我還好,至少沒讓我餓著,雖然我不是男娃娃,可至少他們把我養到了四歲,四歲那年趕上打拐的了,我媽給解救,她不要我,這也是能理解的,她出去過她的好日子,帶我這個拖累算是哪回事呀。
沒曾想,才半年,她就回來了。
給那幾兄弟做好了飯,幾兄弟還挺高興,這一頓飯下去,他們就全趴下了,不是毒藥,真心不是想毒死人,就是安眠藥,叫他們好睡覺,讓她能把我帶走。
別誤會,這可不是什么親娘的慈悲心,叫我好跟著她回城里過好日子,沒有這回事,是她在外面混不了,又偶然在電視是上看到我那個親爸,頓時就有了主意,想靠我撈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