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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振飛于振飛,有影響,有影響,你好像是XX屆的學生吧?”朱崇儒并沒有因為山鄉遇一學生而激動不已,他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任教二十年從政十年上臺無數閱人無數,不會輕易動容,因而眼前這位和他對話的不是他的學生倒像是一個街上不期而遇的小屁孩。
“朱老師我是XX屆的初中生啊,初一時您給我們帶了兩個學期的課就調走了。”學生認真的說,臉上的笑容仍舊那么燦爛。
“是嗎?我實在是不記得了。”朱老師的兩手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并做出一副轉身欲走的姿式。
于振飛突然覺著他曾經的老師好像是偉岸無際、高大地不可仰視的樣子。不過也不是盛氣凌人目空一切,總之是,總之是……他一副悵然有失、神不守舍,大概是人老了都這樣子吧,他想。
小伙子的感覺沒有出錯,人和人之間其實是有高貴卑微之分的。比如他和他的老師,幾乎是不可同日而語,老師的賬上少說也有五個億,而他的口袋里充其量就是上月剛發的五千塊(不夠這個數了),若論官職老師做過縣長,他至多不過是個班長,現在老師不光是在野人莊這一塊,就是全公司,老板都要唯一老師之命適從,他則不名一文。不過這已經是不錯了,他還能和老師說上幾句話,換成別人就沒這份福分了。
“老師,幾年來我總記著您給我們講過的課,我也一直在幕臨您的字體,哪天如您有空替我看一看。”于振飛為這次巧遇而振奮,一直在那兒忘乎所以的喋喋不休。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老師抽回一只手,抬腕瞅了瞅表,“有空咱們再談,于定飛同學。”
“老師,我叫于振飛。”
“好好,于正飛,于正飛。”老師走了,他甚至都沒有給他的學生揮揮手。
老師已經走出好遠,于振飛還沉浸在一種莫名的亢奮之中,就像是鐵桿粉絲終于見到了他的崇拜者一般。朱老師這么些年來一直留存在他的心中,是他的楷模和偶象。他不可能要求老師見了他會十分欣喜、如老友相逢一般,那不現實,老師是他的長輩,長輩就應該保有足夠的沉穩,不能喜形于色,那像什么樣子?
山林中那次和他們巡邏遭遇的巨型站立行走的動物好像怕了似的,再也沒有出現過。當然他們也清楚,那物怕的不是他們而是莊園郎。
莊園郎在他們精心料理下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體重似乎也增加了幾兩。這已經是給了他們極大面子了,這位貪吃貪睡,能屙能尿的家伙,精神非常旺盛,見人就呲牙咧嘴,攻擊性特強。沒有一點感恩戴德的樣子,不是夜巡隊這伙人,它早不知在哪兒消停了,還這么囂張?老姚頭說的當年顧阿康得到的那只莊園郎的堂叔或是大爺什么的,人家多有情有義啊,哪像這個沒良心的家伙。也是活該,它不安分守己,總是與人做對,結果就是一直在籠子里關著。
巡邏隊的工作照常進行,因為暗中多了一個號稱野人的兇猛野獸,所以大家的心總是懸著的。每到拐角、黑暗處,免不了戰戰驚驚,左顧右盼。好在懷里抱著個鐵籠里,籠子里關著未加冕的獸中之王,大家坦然了許多。不過,這也不是常久之計,莊園郎不是久居籠中之物,早晚它要回歸它的莽莽林海之中,那時巡邏隊沒有了壯膽之物,莫非要集體辭職逃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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