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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械員,過來,給我去搶,給老子拿500發子彈伺候……”青皮手持對講機,對著話筒就是一頓虎喊,胡悅在旁邊奪都奪不下來。
幸好,這個家伙大夢初醒、神情尚有些沒完全恢復過來,從胡悅那里搶來的對講機開關沒擰開,摁著按鍵紅色指示燈都沒亮。
“青皮,你給我放下……”我冷冷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就像審視一個陌生的競爭對手。
“放你大爺,我出事時你去哪了?老子做了個很長的夢,就一個事,我去殺泰爾,你躲起來了,找不到了,咱倆中間一個柴火垛,我在這邊找,你就在后面藏著呢,我怎么喊,你都不說話,故意躲著我,就是不幫我……”青皮賭氣地摔著對講機,嗚嗚地哭了起來。
胡悅告訴他這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聽了后,顯然有些不信,伸展著粗壯的胳膊腿,滿臉狐疑地看著屋子里陌生的場景。
我緩緩地邁步向前,走到他跟前,抬頭看了看青皮,淚水對淚水,兩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在兄弟情義磁力牽引下,正在慢慢靠攏……
“大頭!”
“青皮!”嘴里喊著,我倆已經緊緊地抱在一起。
青皮好了,看著自己穿著新換的短褲,轉身就去找衣服,嘴里嚷著:“走,找隊長請戰去,有咱倆就夠了,玩狠的弄死他們這些禽獸。”
看來這小子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好,從他使勁擁抱我就看出來了,才蹦跶了沒幾下,腦門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給我躺下,在病房里裝蛋裝英雄,好玩嗎?快去給我躺下。”我嘴里說著,輕輕地扶著他往床邊走。
“大頭,你這是干啥,至少讓隊長他們知道這個消息啊。”胡悅伸手扶著青皮的另一只胳膊,滿是不解地問我。
“都給我閉嘴,仲新能讓你去?這個仇他能給你報了?
幼稚!胡悅,你去拉上窗簾去。”這些話語字字切中要害,聽得他倆半信半疑,但已經初步判斷出我這里正在醞釀一個神秘的計劃。
青皮繼續恢復修養,胡悅抓緊做病號飯,什么木薯粥、雞蛋面,數量增大,次數增多。
這幾天前來看望他的人員,都被胡悅一個個擋了回去,理由很客觀:“武強分隊長有所好轉,但經常反復,情緒不穩定,至少需要靜養半個月。”
我繼續在營區游蕩,從來不回分隊宿舍,也不管理隊伍,更不去摸槍。
無官一身輕,整日優哉游哉,倒是無比開心。
“大頭,你整天和丟了魂似得,眼瞅著就是一個活不起的慫樣,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懂嗎?”仲新站在我后面,顯然他已經觀察了我許久,只是等待現在的爆發。
青皮死而復生,曾經半死不活,惡人面前癲癇發瘋,國旗面前才跪倒雙膝,我華夏兒女竟然被欺辱到這種境地……這些場景有在我腦中播放,心臟在急劇跳動。
“隊長,不行就放他個長假算了,衛生隊缺行政官、后勤缺兼職會計,這些大頭都能干的來,我看沒問題,省的他一天越來越消沉,弄得大家還的關照他的情緒。”身后說話的是程大,聽這口氣就是嫌事不大呢,意思就是直接卸掉我的武裝,讓我永不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