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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么的,這是什么?眼前,身后,幾十米內,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沒有空隙,快速爬行,既沒有人組織,卻很有規則!
是螞蟻!至少有上億只!或者更多,更多!
此前,我不光看過蟻冢恐怖的樣子,還目睹過一個小隊錄制的視頻:成片螞蟻搬家時,像畫著地圖般快速移動,隊員扔進去一直拖鞋,瞬間就成了螞蟻窩——這些可怕的家伙,體格小,殺生力就靠一個小嘴,都是不惜一切代價咬死入侵的“亡命殺手”。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四號哨位報告,四號報告!”我對著對講機小聲說著,手里大口徑的防暴槍,舉了出來,四枚爆震彈放在了腳邊。
成千上萬的螞蟻爬在哨樓墻體上,貌似要編織成一張死亡大網,活生生,一點點,一口口地分食我。
“我是莎莉,正在指導值班員上崗業務,請講。”莎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我,我,正在按時報哨,這里基本正常!”我囁嚅地回答說。
“請繼續履行職責,確保重點警衛目標安全!”莎莉動聽的聲音傳來時,我感到話語里,對我,有著與眾不同的情誼。
“莎長官,請轉6頻,溝通個事。”中層領導以上人員,有權這么調整頻道,進行業務上的交流,我機敏地選擇了這個應急辦法。
“什么?螞蟻,嗯,聽過有吃人啃骨頭的赤色鬼靈螞蟻群,但入侵的是平民,或者深山采藥的人,你不能怕吧,你是戰警,是指揮官,這點事,還用指揮中心?
建議你下崗后學習作戰行動指南,看看我們的職責。
我負責這里呢,給你派人抓螞蟻去?開玩笑!完畢!”莎莉有板有眼的說著官樣話。
女人啊,還請我喝冰酒呢,這哪有朋友的樣?典型一個沒有同情心的冷血女!
螞蟻明顯是對著我來的,它們的攻勢,或者說圍觀意圖越來越明顯,我手電照耀范圍內的十幾米里,滿滿的全是。
找武強嗎?“這點事”他還會看不起我的;
還有,我最近沒少讓他丟丑、挨整,盡管很多都是火上澆油,但最終結果是他已經從全隊一流的分隊長,快成“個別人”了。
“武強,我是文韜。”我在分隊專用頻道里,悲觀地說。
“文韜,我是武強,靠,你玩什么呢,我是青皮,你是大頭,滿腦袋壞水的大頭,快說,什么事,尿褲子了?還是掉糞坑了?
我忙著呢啊,修修鞋,泡泡腳。”武強說。
兄弟,這螞蟻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來收拾我的,要是報告了領導,行動規則上也沒有這條啊,可,眼前這些家伙絕對可怕的狠,已經有幾十個開始咬我了……
“青皮,你看過《弒殺探險隊》的記錄片嗎?記不記得洪水中有個螞蟻團,拼死過河的場景……”我用恐懼加傷感的口吻說著:“螞蟻,最毒的螞蟻,以生命的死亡換同伴的生命!最后確保少數精英延續存活!”
“懂,懂……大頭,現在開始讀秒,等著!”青皮聲音傳來,對講機按鈕沒關,我聽到了他急促的忙亂聲。
“兄弟10、兄弟9、兄弟……”靠,沒來,我望著越來越多的螞蟻殺手,我仰天遙望:今天不死也得扒層皮了,可憐啊,給我留著四肢和其他關鍵部位,我的大腦!
一道強光手電晃動過來,陰影中的武強挽著褲腿,拎著酒瓶正向這里疾馳過來。
“你他么的,螞蟻不喝酒!”我氣得大罵。
“沒別的了,拿農藥來不及。”
“它們喝了酒更生猛!”我哭喊著罵他。
“酒神助力,給我開路!”他話音未落,把酒瓶子當成滾石,貼著地皮扔了過來。
然后他沿著酒瓶子開路、沒有螞蟻的空隙直線跑來!
還好,他腳上只有幾百只。那些家伙就是拼命咬,也不至于截肢。
我倆站在一起,我一拳打在他胳膊厚厚的肌肉上,笑著罵了句:“我開始欠你的了。“
說完,他急速打開雙肩背水袋,從里面掏出一件軟皮的水叉子。
這東西平實是捉魚專用的,能保護到胸部。
我穿上后,他推著我在前面跑。
驚魂、時速、撤離……我倆回到房間時,武強腿上已經成了現實版的冰激凌“螞蟻上樹“。
跺腳、拍打、咒罵,我們把咬在他肉里的“亡命徒”一個個拽出來——我用鑷子快速地處理,一個個傷口查看,再往上點藥。
“二毛,你把分隊倉庫里所有蚊蠅藥都給我噴出去,再給我弄回戰利品,安排好人接續哨位,我到底看看有多少螞祖宗偷襲我!”剛進營區,我以任職以來最威嚴的口氣,下達了誰不執行處分誰,誰執行慢了就處分誰的命令。
此刻,武強咬著牙痛苦地小聲**著,哨兵把三水桶的螞蟻提了進來——二毛說,這還不到總數的十分之一,拿來的這些都是聚堆的,更多散落的無法清理。
“文韜,文韜,請核對下剛才哨位發生的具體情況,詳細點。值班員對你們遭受螞蟻群襲擊表示慰問。”莎莉聲音柔和地傳來,我能猜想到對講機里她冷酷的面孔。
“文韜不在,請莎莉小姐換成值班員和我講話,我是隊員二毛,請職務對等說話,你是官員!”我變著聲,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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