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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就餐地方在基地貴賓樓一樓,所有要客都在那里聚餐,這事能不傳出去嗎!
消息此刻肯定早就傳出來了,武強明天就是能參加比賽,那么成績勢必受到影響,沒準是直接“咔嚓”掉。
“哎……”武強疼得頭上短發上濕漉漉的,胸口處汗水弄濕了床單,就這個熊樣子,還氣的拳頭砸在床墊上,發泄著怨氣,也反對著我的觀點。
“武強沒有錯,如果承認他錯了,那就是承認整個戰隊錯了,整個華夏國形象被咱們摸了污點,這個我不答應。”我站在仲新辦公桌面前,心里難受極了,想是這么想,可這個情怎么求呢。
此刻,仲新面前擺著一個紅色本夾子,上面是人員名單。
根據基地官方建議,淘汰人員已經初步確定下來了,有武強!
只待仲新簽了字,那么武強的事就定性了:考慮人員數量較多,及少數隊員前期綜合表現,以下人員不參加明天的甄選評估活動!
“隊長,我有話說!”仲新你不是工作標準高嗎,不是喜歡手下懂事講大局嗎,我也豁出去了,怎么的,你這個字不能簽。
“你要匯報什么事,這堆事就夠我處理的了,哪件不是撓頭事啊!”他看著我,眼睛里幾條血絲,點綴在渾濁的雙眸里。
索性,我一屁股坐在桌子這邊的椅子上。
“隊長,集訓快結束了,大部分隊員會過關,休整后立即出國作戰執勤,我有幾個想法匯報。”我盤起二郎腿,上身盡量挺直,根本沒看他的表情,不管他愛不愛聽,我決定迂回把這事說清楚。
“隊里的事,還是你的事,還是別人的?”仲新似乎感覺出了我態度很堅決,輕輕地咳嗦兩聲,示意我可以說下去。
武強在那里疼得嗷嗷叫呢,我這是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除了出賣自己靈魂,今天就是怎么著也得幫他一把。
“從情況來看,集訓期間,全隊無違紀、無安全事故,整體情況良好,但是我們堅決不能滿足現狀,因為,明天考核后的隊員,才真正屬于國家,屬于使命,
從那一刻起,大家從上到下,包括每一個細胞都不單純屬于自己了。我建議,第一,致電所有隊員家長,讓他們要明白隊員現在并非功成名就,而是責任更重了;第二,以您名義建議黨委,通知隊員所在單位,協助加強管理,重點防范野浴、酗酒、交通事故;第三,全隊開展大談心活動,這樣讓大部分人信心十足、把握在手……”我滔滔不絕地說著,直到今天,還在我自己的拼勁感到自豪,什么叫知識,什么叫能力,這一點也算代表吧。
“你呢?現在很多人都在競爭領導崗位,你還算干的不錯,是有考慮,還是有目標?這個可以明說。”仲新從沉思中出來,無疑,幾分鐘后他將采納我建議中的一部分,或者所有內容。
“隊長,我是你挖來的劣兵,你讓我干什么指導員崗位,研究什么戰時思想工作,我當初答應你了,一諾千金,現在我合格地完成了任務,您怎么給我的我怎么還回去,另外,如果能交換,我換武強順利過關!”我的聲音由自信到悲情,由悲情到擲地有聲的豪情壯志。
我說了很重要的工作建議,在當時忙碌無比的階段,算是金點子了。
迂回后,我表明了一切都是為了優秀隊員能順利過關,當然這個人就是武強!
仲新伸出雙手,我見過的最有特點的指揮官的雙手——黝黑、爆裂、老繭。
他正反面一攤——用無言動作告訴我: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靜默不語,呆呆地看著他。
他纖細的油筆懸在空中,舉著才十幾克重量的大手在顫抖,嘴里說著:“不行!”
然后猛地站起來,看了看背后的狙擊槍,再去對面墻上不同時期年齡各異的兵和自己的合影,書柜上放著目視遠方、威嚴和藹的毛主席像——那眼神關愛著華夏生靈,環視著四方遙望世界各地……
他握筆的手往下降低了一些,筆尖快要貼到紙上了,他又停住了。
“我不去不行,你們更不行,我是軍人,要時刻無條件服從命;可我服從的是國家的命令,真正的國家命令,不是某些人的說法,這個字,我決定不簽!”
仲新隊長要抗命不尊,或者說誓死抵抗,能夠有效?說是隊長,人家還沒考核通過呢,嚴格意義上講:也是學員!
武強能否躲過一劫,走在走廊里,我是怎樣的心情呢!
步伐緩慢,心事重重,想著回屋怎么責罵惹事的青皮武強:你這個王八犢子,就忍一忍能死啊!
走到門口,眼前一幕,像迎頭看到一柄烏黑的槍口對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兩個軍醫已經給他打好了封閉,一個人給他脖子上壓著凳子,另一個踩在后背、腰部、腿上進行放松按摩。
“封閉打了,要想放松跑步,還得把你穴位和肌肉死筋給你壓開,這樣能效果好點……”
這些屠夫般的家伙,伸手不凡,對準武強僵硬的肌肉、疲憊的關節,每一次按動起來,都疼得他黃豆大汗珠從脖子往下流淌……
“你倆出去,我和他說點事。”我像門神下凡似得,黑著臉站在門口說完,看著兩個軍醫連忙收拾藥品箱走人。
我噗通一聲關上門,看著趴在那里仰頭看我的武強,說:“青皮,為了你,老仲,我,都陪你留在國內,咱不去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