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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時,他總能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
【在敦君的身上一定存在著某樣東西,而這個東西,會幫助‘組合’達成自己的目標。】前些日子去偵探社做客時,哥哥是這樣說的。
哥哥說的總是對的。而且,我也同樣不覺得‘組合’遠隔萬里的對‘鄉下地方’的異能者下懸賞,是那么簡單的事。
而最大的問題是,‘組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哥哥說:【金錢?不,按他們家首領圈錢的能力來說,錢財這種東西并不需要他們如此大費周章。】
亂步先生則把玩著手里的紙船,隨口回道:【那你想說權利?哈,一般來說,這個或許有可能。但足夠的錢加上比金魚好一些的腦子,想達成目的又不難。】
而最后,沐浴在陽光下的哥哥笑著說:【你心里也有和我一樣的猜想吧,雪。】
“說實話,我有一個想法。”雪枝沒頭沒尾地說道。
中原中也已經習慣了這群腦力派的跨越式思維了,他反問道:“什么猜想?”
“我覺得組合的首領,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他想要的不是金錢,不是強權,不是一切有形狀的物質。他想要的,也許是我能給得起,而常人卻無法支付的東西。”
“你能給得起…?等下!”中原中也意識到了什么,“他總不會是想要能讓他永生啊、和死人對話啊、改變命運啊之類的東西吧。”
“我是這樣覺得的,但這只是我的直覺而已。在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這也只能是猜想。”雪枝錘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嗯,反正現在光靠猜的也沒有意義,不想了!就算我真的能和菲茨杰拉德先生做交易,那也得是打過之后再說。”
非勝者不主動尋求交易。
雪枝奉行這個道理。
晚間吃過了飯,雪枝拽著迷茫的中島敦去庭院里散步消食。借此機會,她把眼下正在發生的,還有自己所思所想的都拆開來,掰碎了講給他。
少女口中吐露出的這些東西,給中島敦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和恐懼。他雖然知曉自己在被懸賞,也知道橫濱里近期的混亂因自己而起,但少年并沒有那么多實感。
這個家中的‘大人’們很強,比他這個‘孩子’強大很多。這些位強者向在悲慘深淵痛苦掙扎的自己伸出了援手,堅強地站在最前方,而這多少迷惑了他的認知。
說他逃避也好,天真也罷,中島敦是真的覺得只要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眼下的事很快就會過去。
而現在,將他帶回這個家,一直對他溫柔以待的雪枝小姐肯定地告訴他:‘敦君,橫濱很快會變得更亂,你會面對更大的危機,你要堅持住,也必須堅持下去。’
而雪枝小姐承諾過,她絕對,絕對不會對白虎說謊。
“我不可能做到的…”中島敦的雙手在顫抖,那股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涼意讓少年的臉色蒼白。
“你可以的,敦君。”
“但是——!”
“你可以。”雪枝用肯定的目光直視著少年的雙眼,“你一定可以的,因為你是敦,中島敦。”
少年用帶著泣音的聲音,哽咽地說:“我…沒有變過,我不強大,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被大家保護照顧著。我是弱者…徹底的弱者!”
“正因為你是弱者,敦。”
在月光下,白火般燃燒著的雪枝向著少年微笑。晚風拂過少女雪白的長發,泛著濃金的發尾以及她蜜金色的眼瞳變成了少女身上最熱烈的色彩。在月夜下,她像是矗立在稻野中的一棵古木,像是亙古不變的頑石。
“我在作為‘雪枝’的一生中,不,包括再往前的歲月中,我也一樣是弱者。無法決定自己的人生,連反抗這一切,都要用接下來會直面死亡的覺悟做一場又一場的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