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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很想逗一逗這個膽子很小的兔子少年。她趴在窗邊低聲喊了一句,不過因為聲音太小了,所以沒有引起對方注意。
那這招如何?
津島雪枝把面包從袋子里掏出來,小心地扔到樓下去。面包沒有砸到對方,但是依舊讓澤田綱吉驚叫著跳了起來。
“什什什,什么東西?。“ 姘俊?
澤田綱吉迷茫地撿起包裝極好,絲毫沒有破損的面包,抬起頭往上面看去。這么一仰頭,他立刻和趴在窗沿的津島雪枝對上視線。
“津,津島學姐?。俊?
“噓。”津島雪枝笑瞇瞇地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他不要大喊。在少年一把捂住嘴時,她指了指樓下。
澤田綱吉用力點頭,用胳膊夾著笤帚,雙手捧著面包向上遞了一下。
灰發(fā)少女跑到樓下,從澤田綱吉手中接過面包。接著她還是和昨天一樣,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微笑著幫他分擔了一部分工作。
收拾完了垃圾,兩個不怎么熟的人在水池邊洗了手。雪枝在教學樓后門的石階上坐下,笑瞇瞇地拍了拍自己身邊。
“請坐,澤田君?!?
“是!”
澤田綱吉戰(zhàn)戰(zhàn)栗栗地應(yīng)了一聲,縮著腿坐在她邊上一人遠的地方。津島雪枝沒在意對方‘排斥’的反應(yīng),低著頭將面包扯成兩半。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面包,澤田綱吉第一反應(yīng)就是推辭,“不,不用了。”
“一起吃會更好吃的,這孩子就拜托你了。”
被津島雪枝這樣拜托,不怎么會拒絕別人的澤田綱吉哽住,只能接過自己眼前的半塊面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一樣,平日里吃慣的奶油包好像的確更甜了一些。
澤田綱吉似乎有話想說,他拿著只咬了一小口的面包,猶猶豫豫地偷看著身邊坐著的學姐。
津島雪枝舔了舔自己嘴角的奶油,說:“有什么問題么?需要牛奶?”
“?。坎?,不用了!”澤田綱吉連忙拒絕,然后很弱氣地問道,“那個,津島學姐為什么會幫我?”
說完這話之后,津島雪枝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自己先慌了起來:“不是的,我不是在質(zhì)問學姐。那個,怎么說,我就是…”
澤田綱吉花了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混亂了。
津島雪枝嚼著面包組織語言,半晌說:“大概是覺得我和你很像?”
“完全不像吧,學姐!?”
“因為你被人欺負,我也被人欺負著,所以在這一點上很像?!闭f著津島雪枝笑了起來,“不這么覺得么?”
“抱歉,我有點想象不出學姐會被欺負…”澤田綱吉露出難以設(shè)想的表情。
津島雪枝并沒有叫他去努力反抗現(xiàn)狀,這點認知反而讓他更加舒適了。
活到這樣大,澤田綱吉其實也不是沒有收到過同學的善意。
出于好心,偶爾會有同學主動靠近自己,這會讓他覺得很榮幸、開心。但是他們大多數(shù)都會苦心勸他反抗,在不見任何起色后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遠離‘廢柴綱’。
眼下的情景讓少年長出了一口氣。
澤田綱吉的心情簡直都寫在他的臉上,津島雪枝很輕易就看懂了他有些放松地表情下隱藏的想法。
她的確不會勸對方去反抗,因為當壓在頭上的個體遠比自己強時,反抗除了更大的欺凌得不到任何的東西。
“我不強?!?
誰知道是因為少年實在無害,還是因為她昨日被柏村先生鼓勵了,此時格外有傾訴欲。
“我只是和某個人約好了,要找到生命的意義。”
“什么啊這個,好沉重!”
“嗯,吐槽的時機很到位?!?
“…學姐原來是這種人設(shè)么?!睗商锞V吉持續(xù)吐槽。
“哈哈哈,的確很沉重,而且也不知道和我約定的那個人還活著么?”
“更沉重了啊,為什么還會死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