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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冥冥的清晨已經不再,太陽也早早地掛在了天上,向著周圍散播著無盡的溫暖,沒有了陰冷可怕的神孽,這個漸進尾聲的夏天,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蟬聲隨著八九寺他們接近夜魔館,變得越來越大。
和帕秋莉形容的并不太一樣,夜魔館并不是緊挨著紅魔館的,至少它們沒有直接接觸,中間還隔著幾棵大樹。
一般來說,能被冠以館之名的建筑物都會很大,占地面積都不小,就像是旁邊的紅魔館,恢弘霸氣,用了好幾個體育場的面積來安置寥寥幾個妖怪。
但是夜魔館似乎是個例外,它不過兩米高,通體用木板來建造,雖然造房子的人手藝很精巧,把釘子隱藏在視線的死角里面,但是眼見的八九寺還是通過重重跡象找出了它們。
一言蔽之,它非常的簡陋,不要說和紅魔館比,就算是和人間之里大門大戶的房屋相比,它也是一個殘次品,屬于那種誰住了,誰就會被其他家族的人當做衰亡信號的東西。
“房屋弄得很光滑,木刺都被剃除了,還涂上了不知名的東西,讓它更加的堅固和耐腐蝕。”
八九寺伸手摸了一下夜魔館,開始透過建筑分析起里面的人來。
“實用性大過美觀性,這里的主人正好和蕾米莉亞反過來啊,怪不得會那么的不對付。”
“咳,咳——”
帕秋莉對此只能用咳嗽掩蓋自己的羞怯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八九寺的話語,違心說蕾米莉亞也是注重實事,用于拋棄面子?還是應和八九寺說蕾咪的壞話?這對于帕秋莉來說,也太難選擇了。
所以她只能裝作咳嗽,也只能咳嗽。
八九寺沒有管她,他也并沒有嘲諷蕾米莉亞的事情,他一向實話實說。
“務實的特性自然不會允許有太多的浪費,所以她把房屋建在這里,還取了那么針對的名字,苗頭所指的肯定是紅魔館,對了帕秋莉老師,他們一共就只有三個人嗎?”
“據我說知,只這樣子的,木匠,女仆,還有吸血鬼,三個人已經是這里的全部了。”帕秋莉終于止住了咳嗽,臉色微紅的說道。
“女仆廢柴,主人高貴,那么這棟屋子是出自于木匠的手了。”
能夠把紅魔館的少女們雕刻的惟妙惟肖的木匠,自然是優秀的藝術家,而優秀的藝術家可是會把自己的情感還有靈魂,浸染到自己的藝術品里的,這種不自覺的流露可是會最為真實的反應一個人本性的。
“樸實,實在是太樸實了。”
這是八九寺第一印象,也是最終的印象。
小小的木房太過普通,實在是夸無可夸,即使是八九寺,也只能用細心,專一來形容,找不到更好的詞匯了。這和魔理沙見到木匠留下的印象,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他不是可怕到了極點的偽君子,那么他就是一個真正的老實人了,走吧,是時候見見他了。”
八九寺走在了最前面,率先推開了那扇木門。
門里面并沒有什么機關和陷阱,甚至于八九寺連一絲結界的味道都沒有聞到,干燥的空氣之中,飄揚的只有星星點點的木屑,除了這自然的味道外,再無別的。
室內的裝潢也非常的簡單,僅僅只有一張椅子,一張桌子,還都是用廉價木頭做的,但是這里面的飾品有很多,一個個已經完工的,還未完工的,即將開工的木雕陳列在這里,拼湊成了一組組的紅魔館全家福。
帕秋莉,蕾米莉亞,十六夜咲夜,芙蘭朵露,小惡魔,紅美鈴,除了那些外來人口,紅魔館的全員在這里都可以找的到,每個人都有著數十甚至于數百種的模樣。
帕秋莉就看到了好多個自己,有她帶著眼睛坐在椅子上面看書的木雕;也有她剛剛清醒過來,睡衣松松垮垮,睡帽歪歪扭扭,她抬著手正在打著哈欠的雕刻;甚至于連她熬完夜,頂著黑眼圈,疲憊的靠在了墻壁上的木雕都有……
對于一個少女而言,自己的各種姿態被陌生人所銘刻下來,是一件羞恥而且值得恐慌的事情。
但在這里,帕秋莉沒有感覺到這個少女應有的感覺,反而感覺到一絲懷念,一絲的溫馨,聞著空氣中那并不怎么好聞的木屑味,她竟然有回到她那滿是霉味圖書館的錯覺。
這很不合理。
作為智者,帕秋莉一直是理性壓倒感性的,所以她并沒有被這一時的感覺所迷惑,反而警惕了起來,伸手把實力不足的小惡魔攔在了門外,警告道:
“小心,他有的可能是讓人感覺到親近的能力,當心別被他所迷惑了。”
聽到她的話,還在專心的進行著雕刻的木匠手指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眼看著他手中的木雕就要毀在這一下上,他連忙用自己另一只手擋住了這一下。
木刀輕輕地刺了進去,在木匠有些蒼老,握刀處長有老繭的大手上面,留下了一道不中不清的傷痕,隱隱有紅色的血液從里面留出來。
帕秋莉皺起眉頭,在木匠刺傷自己的那一刻,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的痛心,雖然很輕微,但是真實存在著,并非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