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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往邊上看,就在床的一側(cè),一個囚籠立在那里,囚籠用鋼筋點成,鋼筋縫隙僅可容成人手臂伸出,里面正蹲坐著幾個四五歲的小孩,目光都有些呆滯,對于許然二人的進入毫無所動,顯然是受到過極大驚嚇,此時神經(jīng)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床頭所坐之人似是感受到有人闖入其中,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一抹黑色一閃即過,緊盯住了貿(mào)然闖入的二人。
“不知二位是什么人?深夜造訪有何貴干?”這趙闊也不驚慌,鎮(zhèn)定道。
“什么人?吃你血,啖你肉的人!”趙子晴冷冷道。
“哦?貌似我與二位無冤無仇吧?莫非是為了這幾個娃娃?看你二人也應(yīng)該是我修真一脈,些許凡人而已,二位又何必動怒,我這里還有些值錢物件,都是對修煉有所幫助的,二位看上了隨便取?!壁w闊從容不迫道。
他還是對這兩個闖入的人有些發(fā)怵的,如今正到了他修煉最關(guān)鍵的時候,如果能順利過去,必能受到宗門重用,一飛沖天。
而且看二人修為俱都高于他,他這些年苦心經(jīng)營,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偷取娃娃精氣練功,才到煉氣三層,這隨便來了兩個人修為竟然都不弱于他,心中竟隱隱有些嫉妒起來。
“趙闊,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改命,與天爭一線升機,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殺雞取卵,竟然以此邪法提升修為,今日不將你留下,如何對得起這無辜孩童和他們悲痛的雙親?!痹S然向前一步道。
“今日你就不要想僥幸逃脫了,還有筆血債讓你償還的,你那惡母已經(jīng)在下邊等你了,你還是盡早和她團聚吧。”趙子晴故意刺激他道。
“你說什么?”
趙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好幾步,已不復(fù)方才的從容,目露猙獰緊緊盯著趙子晴,仿佛要將她生啖了一般。
緊盯了她一會兒,好似看出了什么,忽地嘆了口氣,聲音竟也軟了下來,“罷了,也許我那老母親是命中該有此一劫,人死不能復(fù)生,我追究你二人又有何用,你們離開吧,讓我靜靜?!?
趙子晴聽了冷冷一笑:“你那惡母確實該死,可是我親愛的哥哥,我的母親呢?何曾為難,得罪過你?在你家一輩子,被你們欺辱打罵,為了我,她都默默忍了下來,我那時剛剛幾歲?縱然搶走你的名額那也不是由我做主的,你竟然由此懷恨在心,遷怒于她,你說你今日還能活著出去么?”她越說越激動,攥著短劍的手都已經(jīng)微微泛白,顯然已是恨極了趙闊。
趙闊聞言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果然是你,子晴妹妹,想不到你也長大了,果真修得了一身道法,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二娘的事我也是不想的,那只是個意外,那日她竟然撞見了我掠回小童,你知道的,這乃修真禁忌,我哪敢泄露出去,于是進去與二娘商量,勸她不要告發(fā)我,誰知她驚嚇過度,竟然朝我沖了過來,正好撞到了我的劍上,妹妹,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趙子晴聽他提到母親,一時沒忍住,眼淚不禁滴答而下,恨聲道:“她一介婦女,沒有絲毫功法在身,如何能威脅到你?以你的修為難道還來不及躲開她靠近的身子?不要在撒謊了?!闭f罷手中短劍已泛起盈盈青光,指向了趙闊。
“冤枉啊妹妹,三年前的我修為還不算高,剛剛煉氣一層,哪與人爭斗過,當(dāng)時驚慌之下更是來不及反應(yīng),妹妹,你我二人雖為同父異母兄妹,小時候我可是沒欺負(fù)過你啊,反而還抱過你呢,難道你都忘了么?一切都是我的母親從中挑撥的啊。何況現(xiàn)在父親沒了,家中只剩我一個男人了,你要真將我殺了,今日我趙家就要絕后了啊,怎么說你也生在趙家,難道你忍心么?更何況你已經(jīng)殺了我母親,也算扯平了,我答應(yīng)你,今后我永遠(yuǎn)不會邁出趙家一步,只求妹妹放我一條生路?!?
趙闊眼見她要出手,知道必定會是雷霆一擊,然而他只要挺過這一關(guān),以后必會一飛沖天,所以決定忍下這口氣,“以圖后報”,才連聲道。
趙子晴聽了他這“情真意切”的話,內(nèi)心不覺有些觸動,殺心也降了幾分,竟有些猶豫。就在這時,耳邊想起了許然的話語聲。
“師妹莫要信他,他在撒謊,記得安伯如何說的么?你母親去的時候是連心臟都被挖出去的,如果沒有深仇大恨,誰會如此做?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想換取一線生機?!?
趙子晴聽了一驚,頓時恍然,差點就被他所騙,真的有心放他一馬了,如今被師兄識破,心中更恨,看向趙闊的雙眼也變成了一片冰冷。
趙闊見那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只說了一句便拆穿了自己精心謀劃的局,頓時怒火中燒,看向許然的神色隱有不善,卻一閃即逝,恢復(fù)了可憐的摸樣,然而并沒有瞞過許然的雙眼,他冷冷看著這趙闊表演,看他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樣。
趙闊開口了:“其實,晴妹妹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就是.....”
剛剛講到“就是”二字的時候,卻忽然身形暴退,手中同時灑出一片銀光,趙子晴聽他有事要說,下意識的聽了進去,剛要聽他繼續(xù)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