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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舒服,”在葡萄架下睡醒的小丫頭伸了伸懶腰,并用手臂偷偷擦干流到下巴的口水,然后瞪著雙眼,“你們誰贏了?贏的來我這,獎勵個糖果!”說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灰不溜秋的糖丸來。
“你確定,那是一顆糖果?”小翠遲疑地道。
“那當然,”小丫頭肯定地說,并走到葡萄根下摳了塊泥,在手上又搓了一個小丸子。
“哎”岳風和小翠都哀嘆了一聲,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小妮子。
在小丫頭的調解下,岳風答應不再追究‘血案’,但小翠須賠償個法術給他,否則地久天長地沒完。而小翠則不停地翻著個鳥眼,說,你以為法術是種大白菜,要學就能學呀?堅決不同意。最后說,你不是要去采藥嗎,等大爺有空閑了陪你走一遭。
后來,小翠還真陪岳風采了一次藥,得了一根三百多年的老山參,把岳風樂得合不攏嘴,這可是能吊命的寶物。但之后,不管他如何軟磨硬泡,小翠卻再也不愿進山,因為它感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每天,小翠都和小丫頭混一塊,而岳風總覺得她們有一種偷雞摸狗的味道。
“小翠你聽著,如果你帶小蘭做壞事,看我不拔光你的毛。”岳風兇惡地威脅道。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翠也不甘示弱。當然,保和堂的蜂蜜是保不住的。
二月份的時候,岳風參加了童生縣試,獲得了第九名,被推薦到州里參加歲考。楚國科考沒有大夏帝國繁瑣,每縣取三十名(大縣增二至十名不等),參加州里的歲考。
在州里的歲考中合格者,便授予生員資格。也就是說岳風還需在六月份到青梧州考一次試,合格的話,就是十四歲的秀才了,若是優秀,會被推薦參加三年一次的鄉試,明年再中就成了十五歲的舉人老爺。
三月份的中旬,情緒低落了幾天的小翠開口向他們道別。
“小蘭蘭,別哭,我會回來的。我神魂傷得太重,必須回去滋養一翻。我答應你,不到半年,我就會回來。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玉泉縣究竟是誰的天下!”小翠安慰了小蘭一通,又滿是囂張地嘶喊道。
“小翠翠,你一定一定要記住我,還要記得帶好多好多銀子,好多好多黃金來,要不然,哼,你就慘了!”小丫頭擦了擦淚水,又舉了舉小粉拳,咬牙兇惡地說。
而岳風卻一把扯過小翠,轉身跑進房間,把門關起來。半個時辰之后,岳風滿面喜色地走出來,而小翠則萎靡不振,好象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當小翠的身影沖入云宵后,岳風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玉片,只有拇指大小。他用一根紅線穿起來,掛在小蘭蘭的脖子上。
“這是小翠翠的?”小丫頭不滿地道,“我就知道它藏著好東西,這個吝嗇鬼,一點都不懂得與人分享。不過,它的寶貝究竟藏哪了呢?”嗯,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岳風當然也沒白忙活,他懷里還有一樣好東西。是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玉符,里面書有篆書的一個“定”字,只要用力一捏,兩米之內便會被三牛之力禁堌住。可惜只能用三次,每次只有七息的時間。看見小翠一臉肉痛的表情,岳風不禁感到鄙夷,這應該是它最垃圾的貨色了,不然也不會給得那么爽快。
五月,岳風整裝待發。本來,根據二叔的意思,小丫頭要送到繡莊去學女紅,但是小丫頭哭得稀里嘩啦的,死活不愿去。于是岳風建議,送到許先生處學習。一來,在許先生處飯食無慮;二來,小丫頭也是該收收心,學學禮了。二叔一想也就同意了,并推掉了保和堂晚上的班。
五月十一,利于行。岳風與張知書、雷叔鵬雇了輛馬車。張知書和岳風同年剛好十四歲,是保和堂老掌柜的長孫。而雷叔鵬則是雷三雷季鵬的弟弟,也叫雷四,今年十七歲,家里做的是絲綢生意。雷四常在外面跑,一起雇車也有叫他照顧一二的意思。車把式叫刀疤,是縣里有名的好手。
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樹影,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岳風有些興奮,又有些感傷。這次出來不知道要多久才回來。
昨天晚上向許先生告別,許先生交給他兩封信,都是許先生的州中好友,叫他考完試后去拜訪一二,讓他們寫信推薦到韋大家處修學問。
出來時,岳風把一個小袋子遞給了許先生,里面裝的就是那根老山參。本來,許先生面色不善,但看了山參,又看了眼面無血色的妻子,嘆了口氣,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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