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夫逢難,妻方散,水中鴛鴦各一端!”
為了盡快完成陶三斗的囑托,關秉常連夜將凌宵苑帳房的銀兩用馬車拉到祖沖之府上的**院。祖沖之常在宮中行走,對東海王的行蹤知之甚為詳實,不過如此一大車的銀兩,做為謁者仆射的他可不敢輕易在東海王面前顯山露水。
祖沖之權衡利弊,將東海王此刻可能涉足的地方說給了關秉常,并千叮嚀萬囑咐,切忌與傳話的侍衛只說四個字便可:“臣有肥羊!”
關秉常牢記此話,同時特意將裝銀兩的馬車臨時更換成可容納陶三斗一個身位的人貨兩用車,空間雖狹,但陶三斗拖著病軀執意要深夜進宮。
陶三斗重生后首次進宮,只一心想著廬江公主的安危,對皇宮豪氣的裝裱、奪目的花巖、鎏金的宮殿、闊綽的園林顯然已提不起絲毫興致。
隨著馬車緩緩夜行,馬車后身狹窄空間里的陶三斗忍著傷痛蜷作一團,咬牙瞪眼的盼望著即刻見到安然無恙的廬江公主。馬蹄聲漸漸遲緩,不多時,陶三斗便聽聞車外兩個人的對話音。
“勞煩通稟東海王,臣有肥羊!”
只一刻鐘的功夫,便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嘻哈傳來。
“哈哈……關大人,真乃稀客,快隨本王入宮。”說話之人正是時下東海王劉祎,東海王年輕氣盛,時年二十出頭,一臉稚氣未脫,平日里與朝中大臣經常嘻嘻哈哈,大臣們對皇室宗親特別是東海王,尤懼三分,關秉常做為京官倒是與劉祎接觸甚少,除混個臉兒熟之外,私下里也沒有往來關系。見劉祎盛情相待,關秉常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馬車,眼睛一眨一眨的示意著東海王。
劉祎緊忙裝腔作勢的說了一句。
“隨行,隨行,哈哈……”
車箱內的陶三斗聞聲攥緊拳頭暗自慶幸順利過了第一道關口。
車馬路過當今皇后的居所——顯陽殿,然后轉了兩道彎兒,來到朝廷王爺們的宮院,東海王與關秉常站穩了腳跟,東海王便故意試探道。
“關大人,想必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前來有何賜教啊。”
“不敢,不敢,王爺,臣有肥羊相贈,您先過目。”
說著話,關秉常趁周圍沒有其他耳目,便直接掀開馬車的上方蓋板,銀兩連同陶三斗一同暴露在東海王面前。
東海王見到白花花的銀兩,臉部的肌肉先是無節奏的抽搐幾下,隨后眼神定格在陶三斗的身上,轉而不悅,厲聲道。
“關大人,此人是誰,難道想進宮行刺皇上。”
“王爺莫驚,這正與今夜小人所求之事息息相關,這馬車上的年輕人乃是文帝的駙馬都尉褚澄的遠房親戚,與廬江公主交好,駙馬爺見公主遲遲不歸,日夜惦念,便令我二人前來求得東海王,探聽公主的行蹤,此外,這個遠房親戚還有些話要當面與公主講,皇宮中戒備森嚴,小人只好想出這個辦法,還請東海王成全。”
關秉常不慌不躁,將來之前路上所編造的謊言字字斟酌的說給了東海王,劉祎聽言,忙咧嘴大笑。
“哈哈,關大人,你在京畿府為官,還不知道這宮里最近發生了什么事,這廬江公主因為遺失了雙翎箭牌,皇上大怒,此時,公主暫且寄居在后宮,專人把守著,明則寄居,實則囚禁,待皇上探明此事真相,方可有所定論,而關大人卻在這燃眉之際送給我一個炙手難觸的大火盆,我這個東海王可是有些難為呀!不過……不過看在肥羊的面子上,我且冒險助你一回,日后,關大人在地方官員面前可要多多的提起我這個不起眼兒的東海王喲!”
吃鍋戀盆的東海王話外有音,聽得關秉常心如刀絞、痛憤疾首,強忍著笑臉回應道。
“那是,那是,東海王對治下仁善,眾人皆知,小人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而陶三斗在一旁觀言察色,早已對眼前的東海王恨之入骨,但身賤低卑,火氣只能獨吞,隨著關秉常的幾聲附和,他也拱手低頭說道。
“小人謝過王爺……謝過王爺!”
東海王沖兩個人擺了擺手,爾后來到陶三斗面前,低聲說道。
“我府上有宮里仆人的衣衫,你且換下,然后跟隨我,不許出聲,見過廬江公主,最多一個時辰,必須出宮,否則被人察覺,你這腦袋可就跑到狗肚子里去了。”
東海王一邊囑咐一邊用力的擊打著陶三斗的肚皮,惹的陶三斗臉皮泛紅,絲絲疼痛只能隨唾液咽下。
換好了宮里仆人的裝束,陶三斗躬身俯背的跟在東海王身后,關秉常則在交出了東海王所謂的肥羊之后,連夜趕回京畿府。
從劉祎的住處到達后宮有一段距離,但一路之上,陶三斗一言不發,東海王東瞅西望,得意十足的端著主子的架子,當下,他考慮的不是如何帶陶三斗見到廬江公主,或許對他來說,這件事便是小菜一碟,他心里所想的是如何利用剛剛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兩。
后宮門庭眾多,陶三斗借著眼睛的余光散亂的打量著四周的地形概貌,前行了大概半個鐘頭,東海王的腳步在一處依然亮著火燭的房間前面停下,他只一個手勢,便支走了當班的侍衛,轉回身當著陶三斗的面將方才的告誡話語再次重復了一遍,爾后一臉裝酷的表情甩袖而去。
陶三斗顫抖著一只手叩響了廬江公主的房門,房間內即刻傳來一聲清脆的女人音。
“這么晚了,誰呀!”
話音未落,急性子的廬江公主已經來到房門前,雙手拽開房門的一瞬間,兩只腳向前踮了兩步,而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陶三斗,敲門的一只手不偏不倚恰巧觸摸到公主柔嫩的臉蛋兒,只一閃念間,陶三斗像是過了三千伏的高壓電,不僅僅是麻,而是全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