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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修?靈兒,驍兒姓陶,和這個畜生有何關系,休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若不是他,我們夫妻二人怎會淪落到今天疲于奔命的地步。”
陶三斗毫不掩飾的暴露著大男子主義,懷里的冬靈似被寒風侵蝕了一般,在陶三斗狂風暴雨的氣語中蜷起了纖細的腰身,像一只剛剛出生的小羊羔,怯懦的藏進陶三斗的懷里,越藏越緊湊。
見妻子受了驚嚇不敢繼續言語,陶三斗順勢摸著冬靈的發絲,壓制了心中的怒氣,打開了平緩的腔調。
“靈兒,阿斗氣急語重,嚇到你了,我只是恨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并未與靈兒動氣。”
聽著夫婿慰藉的言語,冬靈的緊繃的肌肉漸漸松弛下來,仰著臉呢喃道。
“夫婿,奴家只想與你相守,并不是有意提起沈天修。”
“靈兒,曾幾何時,我便向你許下承諾,一定讓沈天修跪在我面前哭天抹淚,既替靈兒報了深仇、解了心恨,也出了夫婿受他的那一痛羞恥的棍棒之氣,更何況翠環她……”
陶三斗氣憤填心,思緒也亂作一團,竟然隨口說出了翠環的名字,他欲要隱瞞事實真相,將話題轉至他處,可說出口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終難收回。冬靈聽到了好姐妹的名字,雖然陶三斗的話音中止,可她耐不住嗔奇的想像,隨即驚聲問道。
“夫婿,翠環妹妹怎么了,奴家的心中也好生惦念著她。”
話已至此,陶三斗無心繼續捏造謊言隱瞞冬靈,當著她的面,一五一十的將翠環的遭遇直言相告。冬靈得知翠環死去的消息,肝火胃火氣火一齊匯聚五臟,紋路清晰的刻印在臉上,隨即一頭栽到陶三斗的懷里淌著憤怒感傷的淚。抽泣了半天,她方才渾身無力的低聲說道。
“夫婿,我可憐的妹妹就這樣死不冥目,奴家恨不得將沈天修這個畜生碎尸萬段。”
盯著懷里傷心欲絕的妻子,陶三斗的兩只拳頭攥的緊緊,臉上的表情也隨著冬靈的表情變的黯然神傷,突然間,他一個猛子坐了起來,將冬靈一把攬在胸前,橫下大義心,撐起英雄態,單手抱緊愛妻,咬牙凝眉說道。
“靈兒,夫婿此時茅塞頓開,我們身邊的魏氏兄弟與晴玥妹妹武藝超群,莫不如相求于他們,助你和我出了這口惡氣,狠狠的教訓一痛這個畜生,他們各個大仁大義,與我們的交情也至純至深,相信定會義不容辭,出手相助。”
冬靈聽聞好妹妹翠環的死訊后,莫名怒火中燒,見夫婿當即立斷,誓要雪恨弒仇,痛扁沈天修,她毫不猶豫的沖陶三斗連連的點著頭,意寓全憑夫婿作主。
陶三斗半仰著脖子,調勻了氣息,繼續說道。
“靈兒,不過此去婁縣,山險路遙,單憑我們幾個人輕身前往,還不足以震懾沈天修與他手下的一群烏合之眾,夫婿以為,我們還缺些什么?”
“夫婿,缺什么,你都要急死靈兒了。”
冬靈神情急躁的問道。
陶三斗正視靈兒的雙眸,表情鎮定的說道。
“我們缺的是霸氣和聲勢,此一去,我們不可殺他,但只是給他留半條狗命,讓他滾出婁縣,從此茍延殘喘。僅憑我們幾個,還不能從氣勢上壓倒沈天修之流,為今之計只有一條,便是向周鶴天借兵,而且越快越好,趁他還未向我們動手,此刻憑借藍翎箭牌,還能獨擋一時,正所謂,最危機的時刻也是最松弛的關頭。”
陶三斗視臉面如生命,其實這霸氣與聲勢也只是掩護著自己的臉面,讓那沈天修膽顫心驚,對陶三斗當下的處境刮目相看而已。冬靈了解陶三斗的強勢與弱點,但聽他說的條條在理,便也順應了他的說辭,趴在陶三斗的耳朵前,低語打趣道。
“夫婿,說霸氣和聲勢不如說臉面重要更加的確切一些,呵呵。”
冬靈應許了陶三斗的想法,當下便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叩印一枚唇吻,爾后俯下腰身,摸著正在熟睡中的驍兒的臉蛋兒,以現代人的口吻跩了一句。
“小樣兒,別忘了,我才是你爹。”
身邊的冬靈模糊的聽到夫婿的一句癡語,自然已經習以為常,不但沒有現出疑惑的表情,反倒和著笑聲,雙眼閃著欣慰的光芒注視著躬身盤膝的情郎。
經過一夜的縝密思考,陶三斗第二日早早起身,將魏氏兄弟、俊源和晴玥叫到前堂正廳,晴玥對此前幾個大男人商議的事毫不知情,此時,身陷元孝在場的尷尬局面當中,一時間對陶三斗橫眉冷對,怒眼兇光,而當著眾人的面,她不得以裝作鎮定自若,兩只眼睛一直躲避著元孝的目光。
俊源經受了傷痛的折磨,親歷了晴玥的冷言回絕,已將對晴玥的愛慕情愫寄托于當下危局之上,他此刻急于想知道陶三斗應付周鶴天的對策,便忍不住第一個開了口。
“陶賢弟,如何,想了一夜是否有解困的策略,我們幾個可是輾轉了一夜。”
陶三斗昂首直頸,簡單明了的說道。
“各位,策略不難,只有一個字,跑!”
一語落地,幾個男人唏噓聲起,元忠撕開了嗓門兒說道。
“賢弟,都什么時候了,還拿我們打哈哈,莫要繞圈子,快些直說吧。”
陶三斗摒住了呼吸,隨即放松的吐了口氣。
“各位,這便是計策,唉!三十六計走為上嗎,不過,此事暫且先放一放,今日叫大家來,實乃有一件私事想求助于你們。”
一頭霧水的晴玥聽不懂卻也不言語,倒是陶三斗后邊的話,讓她坐住了板凳。
“私事?呆頭,你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事。”
“去,妹妹,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且聽我細說。”
陶三斗善意的瞪了一眼晴玥,然后直接步入正題,把昨夜與冬靈交涉的事當著大家的面直言不諱。
第一次張嘴相求,其余四人痛痛快快的齊聲應允,頓時讓陶三斗全身上下熱血沸騰,以茶代酒,舉杯躬敬。
“我陶三斗先行謝過諸位,另外還有一事,等我們商議過后,元忠、元孝與我去周鶴天府上走一遭,趁病貓還在**中,我想乘勢而下,向周鶴天借用兵卒一百人,以振聲勢。”
“賢弟,你瘋了,那周鶴天可正在打我們的主意,他的兵卒可都是皇宮內的精士,若動此干戈,恐怕會驚動朝野,到時,我們的處境可就危在旦夕了。”
元孝沉穩老練的勸誡,并未讓報仇心切的陶三斗改變想法,而是語氣緩和的說道。
“元孝,此事,阿斗自知,倘若沒有這一百兵卒,你以為周鶴天會善罷甘休嗎?我們此時前進一步是險,后退一步也是坑,只是先助阿斗解決了眼下的心疾,至于周鶴天那廝,也會有十全十美之計啊。”
“全憑賢弟作主吧,我們絕不會說一個不字。”
俊源義正言辭的說道。
“誒!俊源兄,此去婁縣,只我們四人帶一百兵卒即可,這偌大的宅子須有人留守照應著,阿忌初到,對府上諸事生疏不明,俊源兄還需多多提醒才對,況且還有一事,俊源兄應立即著手去做,便是府宅門楣上的匾額,待我們出發之日,我們回頭都希望看到的是氣魄恢弘的凌霄苑。”
陶三斗身帶將帥風范,有鼻子有眼兒的調配著各自的分工。俊源聽言,忙拍拍前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