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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記不清當時自己是什么心態,但肯定不是幸災樂禍,或許是罪有應得,覺得徐賢這丫頭死要強,又傲氣,跟朋友鬧,這次吃苦頭了吧?
聽人說徐賢把自己關練習室里,林允兒多少有點擔心,買了零食和飲料,想去看望一下她。恩,是看望,她覺得徐賢那么狼狽,她這個朋友買了東西去看她,她總該感激涕零的吧?
可結果,這丫頭碰都不碰她的東西,冷著臉聽她把話說完了。就背著包走了,倔強的要命,像塊冰似得。
然后沒過兩天,她就聽叔叔說徐賢住院了。她趕忙跑過去,看到打著點滴小臉蒼白的徐賢,一下就哭了,和徐賢說對不起。
徐賢哭得比她還厲害,這個丫頭。完全的又倔又強,不折不扣,讓人討厭的死小孩,打那天起,林允兒就這么認定了,但又能怎么辦呢,誰要她是自己最好的一個朋友,作為大她一歲的姐姐,只好多包容她一些咯。
好在隨著年紀漸長,徐賢死小孩的那一面慢慢掩藏了下去。更多時候,倒還是徐賢在更多照顧林允兒一些,比如歌曲不熟悉的時候,吃得少胃痛不舒服的時候,有人anti心里難過的時候······
帶著哭腔的電話讓林允兒匆促離開正在出席的活動,她火急火燎地趕到徐賢處,一陣噓寒問暖,遭遇的卻是冷淡的一睬不睬,徐賢只顧悶頭自個兒抹眼淚,小聲嘟囔著要回家。
這一幕讓林允兒心頭一震。她明白那個藏在徐賢心底的死小孩又出來了,她很頭疼也很生氣,想起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比如上述所講的。但眼下這個狀態的徐賢,并非上述的任何一種狀況,林允兒皺眉思索,想起了徐賢十三歲那年發生的事。
那一年的某一天,有個喜歡徐賢的同班男生偷偷親了徐賢一口,然后徐賢便嚶嚶嚶地哭了一整天。不管誰問她為什么哭,她都不說話,就是嚶嚶嚶地一個人抹眼淚。
這和徐賢現在的樣子很像。
當年是英明神武的林允兒逮著那個男生,給徐賢幾乎是三跪九叩行大禮地道歉,才讓徐賢沒把事情告訴家長或老師,否則的話,徐賢那會多半就該轉學了,也就沒兩人天天手牽手上學的回憶了。
而現在,看著徐賢沉默嗚咽的樣子,林允兒想起了一句形容男人極度憂傷的話,當下與襠下都很憂傷。
她大概、約莫、應該,便是那種程度的憂傷了。
她們可不再是十來歲的小女孩了,可以肆意地笑肆意地鬧,肆意地仗著自己漂亮就指使喜歡自己的男生欺負人。
當年她可以憑著小班花的名頭,號召一票男生去抓那個欺負了徐賢的男生,然后毫不費力地讓對方給徐賢道歉認錯,仿佛握著權杖的公主,威力無邊。
但現在,她們長大了,世界亦隨著長大而變得復雜。
如果只是單純的欺負,以徐賢如今的性子,多半電話打得不是她而是打給警局了,可既然徐賢找得是她,嘴里說著的是要回家,那么,顯然,她是傷心了。
這便是最麻煩的事,她們不再是小女孩了,她們懂得了愛。
雖然從未聽徐賢談論過有好感或是追求她的男生,但以徐賢的性子,悶不吭聲地有了喜歡的人,又悶不啃聲地被人欺負了,實在是不難想象的事。
林允兒憂郁地嘆了口氣,嘗試了兩回便放棄與現在的徐賢溝通的心思,開車往自家小區駛去——她與徐賢至今還是一個小區的鄰居,卻很少在小區里碰面了。
汽車經過小區角落的破舊公園,林允兒忽然停下汽車,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她恍惚見到某個相似的下午,夕陽漸沉,有兩個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并肩坐在草地上,全都吃著冰淇淋,一個眼神明亮地講著什么,另一個神情萎靡地抱著紙袋,低頭聽著。
紙袋里裝著潔白的絨草,很漂亮亦很柔軟,女孩懷里的紙袋忽然歪了歪,于是潔白的絨草從口子里散了出來,被風一吹,就飄飄蕩蕩,像一場陽光下的初冬小雪,從女孩們的頭頂飄過,落向遠方。
真的是落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林允兒呢喃,再也找不回了的地方啊······(未完待續。)
PS:ps:昨天花了十二個小時看完了一本書,所以沒更。另,這書我寫的好累,是不是要自己去談場戀愛了······活這么大統共就兩段早戀經歷,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