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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不上白衣騎士也算不得不速之客的家伙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大口喘息一邊陰沉盯著地上的男人,然后起身,他撥打了醫院電話,隨即脫下身上的西服,他裹住女孩的身子,動作近乎僵硬而冷酷地抱起她,幾步來到停在店外的車旁,開門,上車,起火,他本能性地選擇偏僻道路,車速越來越快,像是暴風雨前的陰沉天空,平靜的壓抑下是巨大的憤怒。
鄭秀晶看不懂這種憤怒,也無法理解這種憤怒,或許這種憤怒很可怕,但她不在乎,她失去的太多,被欺負的也太慘,像是個一無所有的而無所畏懼。
“喂,你能停車么,我要穿衣服!”
她面無表情地說,聲音很冷,語氣不善,雙手緊緊抓著車頂把手的緣故,她的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完全衣不蔽體,一清二楚地倒映在后視鏡中。
空氣中很快響起刺耳的剎車聲,前面就是漢江,遙遠的大橋上燈火遠的像是星光。
鄭秀晶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把還掛在腿上的牛仔褲提到腰上,但她上身的衣服已經全部毀了,寬大的兩扣式西服完全不能掩蓋她身上的隱秘,所以她只能兩手抱肩,緊緊裹著西服,作為掩護。
沒有了穿衣的悉索聲,車里一下安靜下來,接著是一聲清脆的打火機的聲音,有一道火光閃過,然后便是一點煙頭在略帶寒意的江風中明暗不定地閃爍。
姜直燦迎著江風悶頭抽了一支煙,并且很快點燃第二支。他扭頭看了一眼縮在座位上的鄭秀晶,抱肩縮手的模樣,可憐得簡直像是個來自非洲的未成年窮苦少女。
鄭秀晶敏感地察覺到他眼里的憐憫,硬氣道:“不用你裝好人,可憐我!”
姜直燦面無表情,一語不發地扯掉脖子上漂亮的領帶,單手解開身上襯衫的幾個紐扣,然后丟掉左手的煙,他一下脫掉了身上的襯衫,光著上身出現在鄭秀晶眼前。
“呀,你想干什么!”
杯弓蛇影,鄭秀晶被嚇到了,伸手去開門卻發現上鎖了,不由得神色大變,露出驚慌的神情——該不會,那么倒霉的一晚上來兩次同樣戲碼吧?
“給你,穿上!”
姜直燦沒給鄭秀晶太多想象與準備的空間,直接把手里的襯衫丟到她手里,姜直燦又對著車窗,點燃第三支煙。
鄭秀晶抓著襯衫,指間還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殘留的體溫。她有點不知所措,看看手里的襯衫又看看背對她的姜直燦,猶豫半響,她慢慢脫下身上唯一的遮掩,把姜直燦貼身穿過的襯衫,一粒紐扣一粒紐扣,嚴絲合縫地穿上。
“那個,這個還你?!?
鄭秀晶低著頭把西服遞給姜直燦,然后曲起腿,她將胸口緊緊貼著腿,下巴枕在膝蓋上,長長的睫毛下是終于寧靜些了的眼。
“我剛在片場,是韓伯給我打得電話讓我過來?!?
姜直燦丟掉第四支煙,穿上西服,卻沒有如方才一般再抽煙,而是仰頭靠在椅背上,神情倦怠而深沉。
“所以你要感謝的話,應該感謝韓伯,我只是個跑腿的?!?
“但你畢竟救了我······”鄭秀晶說,語氣難得柔和。
“是么,既然這樣的話,我想和你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苯睜N想了片刻說。
“道歉,關于什么?”鄭秀晶問。
“關于緋聞,還有,那天你看見的蛇,其實只是玩具蛇,我捉弄了你?!苯睜N覺得自己有點卑鄙,在女孩脆弱柔軟的時候,攜恩要求。
“恩,我可以原諒你?!编嵭憔С聊?,并沒有說破自己提前知道的事,“不過,我有個要求,具體地說,是有個問題,想知道答案,希望你能告訴我。”
“你說。”姜直燦很干脆。
“第一次劇本練習的時候,送我去醫院的那名電視臺員工,其實是你吧?”鄭秀晶抬眼看向他,似乎很篤定。
姜直燦猶豫片刻,點頭承認。
“剛才你來救我,好像很生氣,云深歐······鄭云深xi,畢竟是你的朋友吧?你下的手,好像超出了一般意義的輕重,還有飆車,一口氣抽掉的四支煙······這些都很奇怪,是吧,很奇怪吧?”
過了一會,鄭秀晶忽然問了一個跟剛才話題不相干的問題,目光依舊盯著姜直燦。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不用告訴我,雖然這事很讓人容易誤會,但我知道和我沒干系。恩,我只是單純地好奇,而且,一路飆車,抽了那么多煙,你心里的憤怒好像還沒有平息吧,我覺得你需要傾訴,說出來,會好受些?!?
鄭秀晶很認真地說,姜直燦卻忽地笑了。
“剛才差點被強暴的人,好像是鄭秀晶xi你吧?如果嚴格地界定,需要傾訴的精神患者,不也該是你么?現在卻來勸我傾訴煩惱,消除憤怒······鄭秀晶xi,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解人意,堅韌不拔了?簡直就是圣母,落在人間的天使!”
鄭秀晶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果然不該對姜直燦這種人抱有多余的關心,她揚聲道:“云深歐巴畢竟是我曾經喜歡過的人,他喝醉了才會干那種事,我完全有理由說服自己堅強,而且,這件事并不是全壞的,對我自己來說,也算是種解脫,不用因為不可能的喜歡,再繼續折磨下去······”
說到后面,鄭秀晶的聲音漸漸變低,她并不愿意把這私密的心思告訴別人,然而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姜直燦的心思并沒有放在她的話上,他忽然開門沖了出去,鄭秀晶有點蒙,探身看去,猛地睜大了眼——
姜直燦,一直都這么暴力的么?
ps:寫到現在,果然我就不該裝好學生,上了一整天課。累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