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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后側挨了一記膝撞的姜直燦臉色微苦,不再動彈。他忽然想起來la之前曾看過的節目原帶,里面有tts各自的朋友對tts三位成員的個人描述與評價,其中金泰妍自出道起便交好的同姓哥哥金希澈在接受采訪時,表情略帶夸張地叫囂“呀,金泰妍,難道歌唱得好就可以隨便打人嘛?!”
當時看到這一段時,姜直燦只當是金希澈與金泰妍開得一個玩笑,表達某年某年某天因為某事而挨得一拳一腳之類的毆打的小小氣惱,但這一次la之行,姜直燦現金泰妍小小的身子里,真的隱藏了大大的暴力基因,看上去安安靜靜可愛嬌弱如西子睡蓮,可實際上對于身邊親近的人,拳腳相加,仿佛是一個常態。
幸好力氣夠小,姜直燦心中慶幸,卻忽然愣住了——親近的人——他心中默念這個詞,慢慢回想過去,慢慢回溯他與她曾經的過往,好像,他忽略了什么東西,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金泰妍身邊親近的人······
心里好像淌過一股暖流,沿著血管四面八方地向身體各處流去,再滲入骨髓鉆入細胞進入身體每一處最細微的角落,所有一切全都一起,在這一刻感受遲來恍然后的喜悅,如天邊的云彩一片一片染上夕陽的余暉,重重疊疊的色彩背后是最美的背影;又如新婚的娘子一點一點涂上粉嫩的妝容,一顆心兒晃悠悠顫巍巍,可以望見的未來里櫻花繽紛了整片心的粉色海洋。
“啊,真是,都怪你啊,開始就叫你不要動了,你偏要動!”
金泰妍氣惱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額微微遮住眼簾,薄薄的唇含著委屈,有輕暖的風忽然吹過,她的耳邊頓時掠起淡金色的長,猶如飛揚的輕紗籠罩深巷少年青澀的夢,沾著微濕的雨的溫度。
姜直燦默不做聲地又一次投幣,隨后抬手握住她的兩肩,不算寬闊的胸膛環住她的身子,他低下身,手掌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搭在操作桿上。剛才的姿勢,又一次再現,個頭一高一矮,手掌一大一小,調整的順序卻讓一切合理而曖昧。
“喂,干嘛啊,我自己來就好,你干嘛啊!”金泰妍有點不安地說,聲音低而脆,一雙漂亮的眸子左張右望,像個惴惴不安的舞弊學生,生恐兇神惡煞的監考老師神兵突降,把小小的她如孫悟空一般壓在哪座山下。
“泰妍姐,別擔心,我倆都穿了衛衣,帽子一戴就好。”姜直燦說著給她戴上連衣帽,又給自己也戴上,嘴角露出笑,“都是黑色的,挺像情侶衣的。”
“去死,別花言巧語的,趕緊干正事,恩,幫我擋著點,我很快搞定!”金泰妍白了他一眼,抿抿嘴唇就要認真操作,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靠近她的臉頰。她沒扭頭,不需要看,身為女性天生的敏感,讓她知道某人正貼近她的臉,似乎是在占便宜?
“泰妍姐,一塊吧,我保證這次成功!”姜直燦輕笑著說,頭一回如此自信張揚。
“鬼才信!”金泰妍不假思索地說,身體卻沒反抗他的動作,反正,力氣不是沒人大么,那就不做無謂的掙扎了。至于給他貼著臉頰,雖說像是占便宜,不過,唔~到底算是誰在占便宜呢?
金泰妍斜眼偷瞄姜直燦俊秀的側臉,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紅暈,啊真是,不能再跟著夏妍那丫頭看什么漫畫了,她在心里懊惱地嚷叫,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調教、養成、弟弟控······啊,我的腦子里怎么可以有這樣的念頭飛來飛去嘛,太不健康了啊啊啊!
姜直燦的神色忽然一變,眼里浮現一層戾氣。看著他的金泰妍一愣,隨即扭頭,便見到空空的抓鉤,沉悶的轟響以及緊隨而來的旋轉的玻璃碎片——她給姜直燦半抱著護在身后,腦袋有點暈,接著看著姜直燦流出血跡的手還有游戲機上那個大大的破洞,頓時陷入當機中,一時反應不過來,似乎有無數光流在這一瞬間沖擊她的腦海,讓她說不出話。
姜直燦堂而皇之地從游戲機里拿出小黃人玩偶,遞到她的懷里,又咧了咧嘴,甩了甩受傷的手,凝視她的眼睛。
“怎么了,被嚇到了?”他笑著問,似乎剛才那般叛經離道的事,再云淡風輕不過。
耳邊一直回響的玻璃破裂聲在姜直燦開口的時候莫名消失了,金泰妍定定神,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剛才那般頂多算是小事故的一幕有那么大反應。她緊了緊懷里的玩偶,又伸手抓起姜直燦的手掌,盯著上面流血的傷口,沉默片刻,她仰頭,默默看著姜直燦的臉,雖有躊躇,但還是慢慢抬起手,輕輕覆在他的臉頰上。她的眼里似乎帶上了點滴淚光,在遠近閃耀的彩色燈光下映照出澄澈的晶瑩。
“泰妍姐,我跟你保證過這一次一定會成功,恩,怎么樣,算是成功吧?畢竟又沒人規定不能作弊,我就是作弊了,誰讓這機子吞了我那么多硬幣,還不肯吐出點東西。我就想要一件而已,居然都不給,真是太過分了!”姜直燦認真地說,好像把游戲機當做了一個故意下絆子的惡人,而他不過忍無可忍,才出手教訓對方罷了。
金泰妍忽然哧得笑了:“呀,損壞游戲機,雖然我知道你是替我做得事,但是,我可不幫你分擔賠償費用噢!倒是醫藥費,我可以幫你付點,你別讓小賢知道受傷原因就好,恩,答應么?”
“答應,可是,泰妍姐,結束拍攝后能再陪我去一次醫院么?這次不用過夜,包扎就好。”姜直燦看著她的臉問。
金泰妍猶豫,慢慢縮回覆在他臉頰上的手。姜直燦忽然握住她的手,沒有松開,也沒有放回原位,而是一點一點緩緩下移,最終停在心口,目光直落她的眼眸。
“我沒有撒謊,泰妍姐,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去醫院而已,真的。”
金泰妍默然不語,微垂的目光落在手掌,那兒,有一顆正在加的心,一下又一下,似乎通過手臂,正在擾動她埋在心底深處的某個溫暖的泉眼,悸動、不安、彷徨,她突然抽回手,轉身跑了開去,留下姜直燦一人,在深深沉沉的夜色里,獨自無言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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