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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人還未至,聲先到了,“大郎你這小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唑個啥!還為了個陌生人連親人都不要了。追小說哪里快去眼快”
司徒嫣一聽就明白了,定是這李二柱和李招財歪曲事實,將過錯推給了李大郎,抬眼見李大郎只是張了張嘴,卻沒為自己辯白,司徒嫣不由得為他心痛,也有些生氣,都被人欺負成這樣還不知道回嘴,要不是善良的過了頭,就是笨到了家。氣得狠瞪了李大郎一眼,將他手用力的撰了一下。
李大郎被司徒嫣瞪的有些發楞,不明白剛還好好的,這會兒小妹咋瞪自己一眼。摸摸頭想不通,望著司徒嫣不知要說些什么好。
司徒嫣嘆了口氣,見族長這會已經進了屋,先聲奪人,“族長爺爺,不是大郎哥不認親,大郎哥可不想分家,也不想斷親的。村正叔可以做證。”
村正一聽族長的話,也明白是李二柱使了壞,瞪了他一眼,請族長坐下才開聲,“他十三叔,你還真錯怪了大郎,這大郎是好心想幫這個丫頭,可沒想李大牛非要分家,還鐵了心的斷親,要不你幫著勸說勸說。”
還是村正是老油條了,這話說的即幫了大郎,也不說誰的事非,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族長活了這么大年紀,這點事哪還有看不清的,瞪了李二柱一眼,就不再說話了。
李大牛見族長也來了,他不能再不說話了,這才敲了敲煙鍋子,“他十三叔,這也是沒法子,這一家子眼見著就要沒吃的了,這分了家,各家過各家的,說不得日子就能過下去了。”
曹氏也在一邊幫腔,“是啊,他村正叔,你看還是趕緊將這分家文書寫了吧,這大郎他們是自愿凈身出戶的。這時辰也不早了,早點了了,大家也好早點歇著不是?”
這曹氏好黑的心,眼瞧著冬天就到了,凈身出戶,連糧食都不打算給,這要四個娃子怎么活,族長聽了也是一楞,看大郎也沒話,以為是真的自愿,其實就算不是,這曹氏不給,李大郎也要不去。他這證人只當沒看見。
村正剛要說話,卻見司徒嫣朝他搖了搖頭,也就沒開口,他算看出來了,這丫頭決不是個簡單的。既然她都有成算,他就看戲好了。
李招財從自己屋里拿來了筆墨紙硯,族長先把分家文書寫了,村正又寫了斷親文書,都是一樣的三份,李大牛、曹氏、李二柱、李三柱都上去按了手印,只有李招財沒上前。
“大郎哥,你看還是招財哥對你好,他不愿和你斷親,將來會幫襯你們的。”司徒嫣才不會給李家這些人留一絲的機會。李招財已經十五,及了第的,要是將來拿這個說事,這李家也沒法斷的干凈。
“誰說要幫襯他了。”李招財沒想到這里有自己的事,一聽他不按手印,將來還要幫這些窮鬼,嚷著就上前,將手印按了。
族長、村正將按好手印的文書給李大郎一份,另一份放在祠堂里留存,還有一份要去縣衙蓋印。
這事本來就算了了,可這族長也不知拿了李二柱什么好處,這會兒又開始刁難上了,“大郎,你看不是十三爺不讓你入族譜,你這連個房子地的都沒有,也不知記哪家才好,我看等將來你及了第,有了戶簿再置了地的再說吧!”
李大郎瞪著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族長,這族長咋會說這個話,那他和弟弟們連個老祖宗都沒有了。
村正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族長還會落井下石,司徒嫣更是氣笑了。好你個族長,等李大郎他們幾個將來發達了,我要讓你跪著求他們入族譜。
村正心里有氣,話說的也不客氣,“大郎啊,入不了族譜沒關系,明個兒叔就到縣里給你辦個戶簿,你啊還是這李家村的人。”
族長斜了村正一眼,反正他是族長,族里的事他說了算,他還就不信了,村正還能將他咋樣。他其實也不是真心的想幫李二柱家,可李二柱家有個在縣學里讀書的李招財,要是將來出息了,他這族長也跟著臉上有光,所以才想著,既然李二柱不待見李大郎,那他索性就不讓李大郎上族譜。也算做了個順水人情。
“李家奶奶,這天黑成這樣,就算分了家,大郎哥他們也沒地方去,就讓他們在西屋里和俺一起睡一晚吧?”司徒嫣想進西屋看看,有什么能拿的,她都給裝進古戒里,才不要留給李家這些人呢。
曹氏剛想反對,就聽村正先說話了,“我看是這個理兒,要不這大半夜的,再驚動了村民傳出什么閑話,對招財的名聲可不好。”
曹氏一聽,嚇了一跳,想著怎么也不能累了孫子的名聲,就點頭同意李大郎,幾個再留一夜。
李大郎哥四個向李大牛和曹氏行了一禮,再對著族長和村正行了禮,這才拉著司徒嫣回了西廂房。
司徒嫣臨走時向村正行了一禮,其他的人與她無關,連看都沒看上一眼,更沒多說話。只是眨了兩下眼睛。村正也是個明白的,輕輕點了下頭,這事就算過去了。
雖說古代將男女大防看的很重,但司徒嫣今年只有六歲,還不到男女七歲不同席的時候,而且這又是在農村,事急從權,也沒人會在這上面做文章。
等進了西廂房,司徒嫣傻了,這屋子暗的和地窯一樣,伸手不見五指,更別說還有股子霉味。仔細聞著還有著汗臭和發酸的味道。司徒嫣真想退出去,可她知道,如果她退了,會傷了這四兄弟的心,他們連房子都挪給她了,她卻嫌棄他們,這事她司徒嫣做不出來。只得小口吸氣,慢慢適應。
“這屋子里黑,可你別擔心,除了一個炕,這屋子里啥都沒有,不怕磕碰的。”這是李大郎的聲音,他拉著司徒嫣走到炕邊,先將她的背簍放下,將人扶到炕上坐下,這才蹲下身子給司徒嫣拖鞋。司徒嫣進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隱約的能看到個影子蹲了下去,還想著這人是要做什么,就感覺有人拿了她的腳,再給她脫鞋。
“大哥,俺自己來就好。”司徒嫣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個二十八歲的女子還要個14歲的小子給她脫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