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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擔心,我看著小姐這次醒來,是有那么些的不一樣,好像舉手投足間更沉穩,更有成算了,想來是不會有事才是,等下到了客棧再細細問問小姐?要是不行,再請郎中就是?”
“也只能這樣了,先走吧!”翠萍上了馬車,三人再沒說話,又走了有一盞茶的時間,才來到了一家客棧,叫了一間上房,這上房分著內外兩間,剛好夠三人住。出門在外的,特別是在這客棧里,更是龍蛇混雜之地,這樣安排也是為著能安全些。
有柱將車馬安頓好,這才進了屋,見翠萍還在里間拾掇,就走到司徒嫣身邊,“小姐,剛聽翠萍說,您沒給郎中瞧病,自己就開了藥方,這是藥三分毒,可不能亂吃,小姐這才剛醒,要是吃差了藥,再有個什么,奴才沒法向大少爺交代事小,要是傷了小姐的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這個不用擔心,這張藥方是當年母親說與我記下的,據說是可以解百毒的,我這身子只是有些輕微的中毒,也沒別的什么事,我相信母親在天上看著,會保佑我的。”司徒嫣也不想請鬼神作借口,可一個6歲的女娃,成兒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時間的就會開藥了,真個兒不好解釋。這請鬼當借口,想來也不會有人怪責她的。
有柱聽是夫人的方子,也就不再多說,翠萍在里間也聽了個清楚,這才放心的拿著藥去客棧借火煎藥去了。
司徒嫣想多了解一下這個時代,就留著有柱下來,向他打聽。
“有柱,如今我們是一起避禍,你也不用拘謹,我叫你一聲有柱叔,你也別老低著頭,我這還有事和你商量呢!”
“可不敢地,小姐,這禮不可廢,奴才萬不敢當!”有柱嚇的直接跪了下去,這小姐醒了,處處都透著不一樣,也不知是好是壞,這會兒連他心里也沒了底。
司徒嫣只想和這兩人親和些,沒成想倒把人嚇跪下了,想著這古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遂也不再強求,起身將有柱扶了起來,“這稱呼的事,就隨你吧,可你和翠萍是贖了身的,這奴才一稱就免了吧,你先起來說話。”
有柱哪敢真讓司徒嫣扶實了,忙戰戰兢兢的起了身,這回頭壓的更低,腰彎的更深了。司徒嫣無奈的搖搖頭,心里雖然不自在,但也不再糾結,重又坐了回去。
“有柱,我對這李家村是一無所知,你給我說說吧!越詳細的越好!”
有柱雖是低著頭回話,但聲音中透著一絲喜悅,想來他也是希望能回老家的吧!
從有柱的話中司徒嫣了解到,魏國京城雒陽(今河南洛陽),此魏國非史書上所記載春秋時期的曹魏國,是個架空的歷史,但司徒嫣還是能了解到這個魏國也是在華廈土地上,歷經無數個朝代更替。因在這魏國之前,此地屬于夏朝屬地,當今的魏國皇上即是當初夏朝的魏王,與南邊的吳王,西邊的蜀王一起推翻的夏朝而分割三地自立稱王。慶幸的是至少她還可以借鑒一些書本上的知識賴以生存。
魏國,位置居中,北與突厥、匈奴、鮮卑、羌(大漠)、高句麗相鄰。西與蜀國對峙于秦嶺、河西。東臨黃海。南與吳國對峙于長江。
而這李家村所在的新昌縣隸屬幽州遼東郡,在魏國的東北邊,往北過遼東郡治所襄平縣即是邊關玄菟郡,往南挨著汶縣。(按現代地理位置來看這李家村在鞍山市附近。)
李家村在新昌縣與襄平縣的中間,離兩個縣城差不多都有二個多時辰的路程。李家村背靠大荒山,村里沒有河,所以長年干旱,吃水困難。地里的莊稼更是靠天育養,所以家家戶戶的日子過的都很拮據,特別是到了冬季漫天的鵝毛大雪,村民連屋子都不出,躲在家里避寒。
有些人家為了能存些過冬的糧食,不被餓死,經常有賣兒賣女的事,所以村里人口并不多。李有柱當年就是被家里人賣給了牙行換了500文錢,這才成了奴籍,輾轉幾次到了廬江郡六安縣城,也是他命好沒死在路上,這才被司徒府買了去。
李有柱自從被司徒家買了去,一步步的做到吳府的外院管事,中間的辛苦只有他心里清楚,幸好司徒府對待下人并不苛刻,而成了司徒婉的陪嫁后更是做的順風順水,他這手里才算攢下了些銀錢,也因著這,他對司徒婉這個當家主母是盡心盡力當恩人伺候。
這手里有了銀錢,李有柱也不忘了給在老家的父母備了五畝園宅地,(北魏皇帝昏庸,官員yankuai,課稅繁重,而且北魏是屯田制,強制農民耕種官地,不許農民有自耕田。)能有塊這么大的園宅地種些糧食蔬菜,已經是農民求都求不來的福份了。算是李有柱全了不能在身邊侍俸爹娘的孝心。要不是去年他弟弟因服了力役累死了,爹娘又一病不起而給他送了信兒,他也趕不回去料理爹娘的后事,這五畝園宅地也落不到他身上。
如今他才脫了奴籍,總算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這塊地(古代的奴籍是不可以買地的。)。想當初李家族長以他家無人繼承,想強收了他家的地,要不是村正幫著,又找來李大柱幫著照看,種出的菜、糧還要與族里平分,剩下的才歸幫著種地的李大柱家,這樣李有柱才算是保住了宅契。
司徒嫣心里想著,“這村正倒還算是個好的,這族長怕是黑心的。”
李家村的田地多是下等田,種不出什么好莊稼,都是些苞谷、高梁、黍、糜這樣耐旱的作物。即便這樣,收成也不高,天候好時一畝地能收個一石多一點的糧,差時連一石都收不下。要是再遇上個旱災,那可是白干一年顆粒無收。
可即便是這樣,家里能有大園宅地的人家也不多,最好的能有個一畝地就很多了,多數的都是幾分地。
司徒嫣聽著李有柱的介紹,這心里有著些許擔心,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前世的她要想活下去怕也不易,更如今是這樣一個小身子,要想活下去,看來還要多準備些東西才行。用手摸了摸古戒,心才稍安些,“好在有你,要不然就算我置辦了東西,怕也讓有心人摸了去。”財不露白的道理至古如此。
摸著古戒,聽著李有柱的話,司徒嫣對未來總算不再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