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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在山谷的入口處散落著一些細微的粉塵。
這里是荒山,這里有粉塵本不是什么大事情,然而,陳飛卻能看出來,那些粉塵蘊含著某種縹緲的氣息。
這些氣息自然不是山谷外陣勢需要的,實際上,這里的義軍怕是都不清楚這些粉塵的氣息。
這個世界上,怕是除去陳飛再沒有人能夠辨識出這粉塵的氣息。
當年,在無盡深淵低下,那個前輩高人為他打通全身經脈的時候陳飛就感覺到過這樣的氣息。
也就是說這種粉塵是來自于無盡深淵的低下。
現在的實際上去過無盡深淵而又回來的似乎僅有陳飛和赤天絕,只不過,當然赤天絕并沒有得到那個前輩高人的親睞,所以,現今的世界也唯有陳飛能夠認出這些粉塵來自深淵之下。
深淵,黑暗怪物。
隱約的陳飛心中冒出一個猜測,這個世界,本不該有那些邪惡的存在,然而,實際上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都已經開始出現這些邪惡的怪物。
“小心。”
陳飛的聲音飄蕩開來,身影卻是已經消失在山谷的入口處,若是這粉塵是來自無盡深淵,而若是那些怪物也是來自無盡深淵,那么,此時山谷內又該是什么樣的一副場景。
陳飛不敢想象,此時,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哪怕這個猜測是可以讓他立即明白那些怪物的由來。
哪怕這個猜測是能夠讓他有機會真正接觸到那些怪物的秘密。
但是,如果有可能他都愿意選擇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山谷內,早前一些沖入的義軍如同絕望野獸嚎叫的聲音響起,陳飛的心陡然間冷下來,霎時間已經如同寒冬臘月一般籠罩過全身。
這原本是一個極為溫馨的世外桃源,走進來的時候陳飛甚至看到在入口處被栽種了兩棵樹,人族對美好的向往使得躲到這里的人哪怕朝不保夕也帶著對未來的期望。
只是,現在一切的期望都成為了過去式,鮮紅色的血液將一切都掩蓋起來。
山谷內,遍地的尸體。而除去那些尸體外更讓人心寒的卻是一些雜亂的痕跡,那是無數四肢著地的人類爬過的痕跡。
陳飛甚至可以分辨出地面上那些是手掌印,那些又是腳印,那些是屬于一個人的。
殺人的。和被殺的都是山谷內的人,他們本該是是家人,是親密無比的家人,然而,此時卻是互相在殘殺著。
“他們應該沒有走遠。”
后面。易盛的聲音響起,少年的眼中此時也滿是深深的血色,就如同即將發瘋的野獸。
是的,在眼前的場景下,這些人族的戰士已經和那些妖族再無半點區別,他們只想著報仇,只想著,殺。
然而,面對易盛的詢問,陳飛卻是沉默下來。
追。還是不追,此時卻都不是什么好選擇,追上去做什么,那些逃走的人也是山谷內的人,是那些義軍的家人。
只是,那些逃走的人卻又已經被黑暗怪物附體,再也不可能恢復原狀。
那么,追上去做什么,殺掉那些山谷內被附體的人,還是追上去被那些人殺掉。
“不管那些人現在變成什么樣子。我們都需要正面的面對,哪怕最終他們注定要死,也一定是要死在家人的手上。”
易盛似乎看出了陳飛的猶豫,少年的語氣低沉下來。陳飛微微一愣,轉頭便看到少年的眼神,此時,平時在他面前顯得笨笨呆呆的少年眼神卻是深邃無比,帶著無限的滄桑。
那是埋葬了多少同伴之后才會擁有的滄桑,陳飛心中忍不住一嘆。或許,他失去的親人和少年比起來不值一提吧。
“我們,會追上他們的。”
陳飛目光看向地面,這個世界上最擅長躲藏的種族是妖族,而最擅長隱匿氣息的則是蠻族,同樣的,這個世界上最擅長追蹤的種族也是這兩族。
陳飛和赤天絕本是生死之交,當年他們互換武技,幾乎沒有半點保留,所以,陳飛對于追蹤亦是有著自己絕對的把握。
“隨我來。”
那些義軍此刻已經被暴怒沖昏腦袋,就想策馬追出去,而陳飛便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到了諸多義軍的前面。
長劍出鞘的聲音響起,陳飛手上驀然間多出一柄長劍。
這個時候,并不是去廝殺,拔出劍來本不是什么好事情,然而,當陳飛長劍出鞘的時候,每一個義軍的眼神卻都微微恢復一絲清明。
復制無數武技,陳飛對于魅惑類武技的掌控卻也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此刻,借助長劍出鞘的聲音,陳飛卻是暫時的讓那些義軍恢復了神智。
“不管那些人現在變成什么樣子,我們都必須找到他們,不管現在的他們還存不存在,我們都必須帶他們回家。”
陳飛的語氣低沉,每一個義軍的眼睛卻再次一紅,是的,追上去,誰又敢保證自己的家人還是自己的家人。
那黑暗怪物附體之后的情景他們卻都是看到過的,那基本上等于是占據了一具軀體而已,也就是說,附體的瞬間,那怪物就已經殺死了身體原本的主人。
“追上去,帶我們的家人,回家。”
易盛的眼眶一紅,緩緩策馬幾步來到陳飛面前,他看向那些義軍,“這里,是我們最后的凈土,哪怕是死,也可以得到安寧的地方,我們去,帶家人回家,然后,用畢生的時間為他們報仇。”
瘋狂的氣息從易盛身上狂暴開來,那種如同海潮一般的爆發卻是讓陳飛都忍不住大吃一驚。
易盛雖然一開始就表現出了極強的毅力,這使得陳飛幾乎認為易盛是另一個他,但是,在力量上,在天賦上,易盛卻是完全沒法子和有系統的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