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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聞聲轉頭。
那名護衛飛奔而來,到了近前停下,躬身道:“錢大人說適才有外人闖入府內,驚擾了貴駕,擔心此人有什么企圖,得知已經被攔阻在府內,便命小人帶他入內審問。”
鐵常笑眉頭一動,自己本待放他離去,料不到凌俠風蹤跡已被發現,他雖然帶領這些從宮內過來的侍衛,但是錢寧的官職在他之上,對方吩咐的事情只能依照,想了想,對凌俠風道:“沒事,兄弟,咱們進去,若是有人問你來干什么的,你就說無意走錯闖入,有我給你擔保,不會有事。”
凌俠風答應,心道:“鐵大哥明知道我是擅自闖入府邸,卻依舊為我擔保,不怕受到牽累,果然夠義氣。”
他邁步跟隨鐵常笑,來到適才闖進的樓閣宅院,此刻屋前已經聚集數十人,個個身形魁梧,目光炯炯,身穿黑衫,前面一排人手持燈籠,火光明亮,帶著威懾氣勢。
鐵常笑臉上變色,問他:“你剛才闖的是這間屋子?”
凌俠風點頭。
這時,站在前排手持燈籠的大漢中間有一人走出,官服在燈籠光芒照射下映出晶晶亮光,正是錢寧,盯視向凌俠風,冷然問:“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剛才竟然擅闖此處?”
凌俠風抬起頭,看向他。
兩人距離很近,借著燈籠亮光。
錢寧“咦”的一聲,覺得他甚是面熟,這才認出原來是白日曾經跟隨林南天送禮拜訪的隨從之一,想不到這般大膽,深更半夜貿然闖入戒備森嚴的官員府邸,不知有什么圖謀,正待盤問。
忽然,屋內傳來一人聲音,“錢寧,你帶這人進來見我。”
錢寧聽了吩咐,連忙答應,回頭看了看凌俠風,對鐵常笑道:“鐵大人,這人會武功,你帶他一起進來,好好監視。”
鐵常笑應聲:“是。”
錢寧打開屋門,鐵常笑和凌俠風穿過人群進屋。
其余人手持燈籠,依舊留在外面。
書房內,外間十分安靜,屏風后傳來一陣沙沙索索聲響,顯然適才說話的人呆在里面。錢寧緩步走到屏風后,在屏風外頓了頓,輕聲道:“啟稟貴駕,人已經帶到。”
里面靜悄無聲,只有斷斷續續的沙沙聲。
錢寧不敢怠慢,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鐵常笑兩人,伸手一擺。
鐵常笑會意,帶著凌俠風走來。三人轉過屏風,里面的屋景展現眼前,只見物品擺設華麗,銅爐暖架,金瓶玉檀,處處弄得花團錦簇,唯一特別的地方在地上擺著一個丈余長,兩米寬的大沙盤,沙盤內有山河泥土,城郭村莊,還有許多小旗子,東排一團,西成一堆,似乎在演練排兵打仗的景象,瞧著甚是有趣。
這時,坐在沙盤后的錦凳上有一人,身穿棕色錦衫,腰系玉帶,背對著外面,手拿一根細長金柄正在沙盤推拿玩弄,聽腳步聲來到,他轉過頭,正是之前凌俠風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錢寧厲聲道:“見到貴駕在此,還不趕緊跪拜磕頭?”
凌俠風問:“讓誰磕頭?”
錢寧一怔,眉頭擰起,喝道:“大膽,就是讓你跪下磕頭。”
凌俠風心道:“我和這人素不相識,又沒欠他什么恩情,為何見他就要跪拜磕頭,莫非他是皇帝不成?”
錢寧見他兀自站立不動,更是氣怒,正待再喝問。
那人卻一笑,坐在錦凳,擺手道:“算了,跪拜之禮免了。”話語說得輕描淡寫,毫不在意。
錢寧剛才神色嚴厲,聽他這么說,立即收斂神情,垂手閉口不語。
那人視向他,問:“剛才我見的人就是你?”
凌俠風點頭。
凌俠風見他安然端坐,站在旁邊的錢寧和鐵常笑顯得恭恭謹謹,雖然不認識這人,看來對方身份不一般,此處是京城官員府邸,能夠來這里的大概都是朝中權貴,想到適才自己貿然闖入房內,的確驚擾了對方,顯得無禮,躬身道:“剛才無意闖入,打擾了閣下,實在對不起。”
那人不以為然,問:“你很有意思,先前,我見你一人闖入這里還以為是府里的下人,問你也不回答,聽得外面呼喝抓賊才知曉原來是外人。深更半夜也敢這般貿然闖入,你是干什么來的?”
旁邊的錢寧和鐵常笑神情一動。
聽了這人的話,原來先前凌俠風已經獨自闖進一次,所幸及時被外面巡邏的衛士發現,若是貿然驚擾了貴駕,被責罰下來可吃罪不起。兩人想到這里,害怕擔負失職之責,不禁變得額頭滲汗,恭敬站在原處,絲毫不敢說話。
凌俠風對著那人,甚是疑慮。
那人又問:“我手下這么多人,你一個人偷偷進來,不怕被抓住嗎?”
凌俠風道:“我的腳步輕,估計別人發現不了。”
那人聽得有意思,哈哈一笑:“我的地方也是你說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喂,你叫什么名字?說給我聽聽。”
他回答:“我叫凌俠風。”
“名字不錯,多大了?”
凌俠風說了年齡。
那人道:“原來我比你大,想不到你年輕卻膽子不小,敢一人夜闖皇城大宅院,倒是了得。既然如此,咱們初次相識,能不能稱呼你一句凌兄弟。”
凌俠風見這人氣派尊貴,說話卻很隨便,對自己并無陌生之意,說道:“自然能。”又頓了下,問:“尊駕姓名怎么稱呼?”
那人忍不住一笑,轉頭對錢寧道:“告訴他,我叫什么?”
錢寧想了想,說道:“這位是朱先生。”
話剛說完,那人跟了一句補充,“我也在朝中做官,和這位錢大人一樣。”
凌俠風聞言,不知眼前這位朱先生究竟在朝內是什么官,能夠讓錢寧這等人物都對其顯得恭恭敬敬的,估計地位不會低,說道:“原來是朱大人,剛才得罪。大人看起來年紀輕輕就能在京中當大官,很了不起,比我強。”
他見對方說話隨和,心底的緊張稍稍松懈,自己言語也多了一點。
“放肆!”
錢寧瞪著他:“朱大人也是你能輕易叫的?貴駕與你說話,你只須恭恭敬敬的聽就是。”
哪知,那位朱大人絲毫不惱怒,卻很喜歡,臉上笑道:“好,好,我就喜歡聽像你這樣的話,你開口叫我大人那是不錯,我是名副其實的朱大人,朝中官職你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