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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屋里就你一個人,不叫你叫誰?”
“叫我小哥哥,你怎知道我是你小哥哥。”
譚琳聽他說得有意思,撲哧一笑,“你年齡比我大,不叫你小哥哥,叫什么?”
“那不叫我小個子了嗎?”
譚琳道:“你若喜歡,就叫你小個子?!?
凌小二不喜歡被她嘲笑,覺得還是這個稱呼比較好聽。
“喂,你過來,我找你有事?!?
“做什么?”
譚琳道:“陪我一起玩,你去不去?”
他看看譚琳在窗外一身干凈漂亮的紫衣,又瞧了瞧自己身上衣服,有些猶豫,說:“我白天在樹林里打滾,身上很臟,又有汗味又有臭味,你不嫌棄?”譚琳抿嘴一笑:“你能陪我玩得高興,我就不嫌棄你。”見他還在猶豫,撅嘴道:“出來么,外面有許多好玩的,再不出來我就走了啊,不等你了。”說完,紫影一閃,蹦蹦跳跳,人已跑遠。
凌小二終究是小孩也耐不住寂寞,見有年紀差不多的人招他出去玩耍,想起之前在街頭見到的五光十色風景,雜貨攤各種各樣的玩物,不禁心癢難騷,在屋內也坐不住,便悄悄從床上穿起鞋,跟了出去。
剛出門,十多米外地方一個紫衫女孩向他招手,巧笑嫣然,正是譚琳。
譚琳從小跟隨父母在中原長大,因為譚飛夫婦久在江湖闖蕩,她在楓葉山莊呆的時間并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和父母在外地,平時和外人接觸不多,現在身邊多了一個年齡相近的玩伴,瞧見了總是喜歡。雖然剛開始兩人斗了嘴,有些矛盾,不過后來,她見凌小二被父親帶進客房便不出來,一時好奇悄悄來跟他說話,見譚琳出去玩耍,凌小二也耐不住一人呆在房內,隨她跑了出來。穿過客店前院,來到大街,人來人往,兩人一說話接觸多了,逐漸熟悉成為玩伴。
吃過晚飯,譚飛單獨將凌小二叫到屋內,詳細問起事情。
這里安靜,不怕有外人。在他的詢問下,凌小二又將自己從那日在新湖鎮遇到江湖人相斗到現在整個經歷講了一遍,他說的雖然斷斷續續,經過補問,譚飛全部明白。最后,果真問出了《青陽秘笈》的下落,暗自心道:“慚愧,多虧我找到了這小孩,否則他若不說,誰又知道那本寶貴之極的秘笈竟然會被人藏在荒林的大樹上,若非這次機緣巧合,估計一輩子也不會有人尋到,事不宜遲,須得趕緊過去,看看是真是假?!碑斚掠謫査?,“去那里的路你可還記得?”
凌小二茫然搖頭,“不記得了。”
“那是什么地方,附近可有什么顯眼的建筑或者標志?”
凌小二仔細想想,回答:“我不認得,只知道是靠近石橋的三顆大樹?!?
“石橋,哪座石橋?”
他又說不上來。
譚飛皺眉,不知如何該尋找,思慮了下,對他道:“你且在這里坐會兒,不要亂動,我出去一下?!标P上房門,走到秦夢的屋內,對妻子說了詢問結果。秦夢想了想,笑道:“大哥,這也不難。那小孩不認得路,不過定然認得那石橋的模樣,咱們反正已經來到了江南,怕什么,就陪著這孩子到處多走走,只要遇到有石橋的地方就問問他是不是當初見到那個,若是能找到那座石橋,定能尋到附近藏秘笈的地方?!?
譚飛一拍手,暗贊妻子聰明,欣喜點頭:“你說的不錯,此處無錫城就在太湖附近,明日咱們就去太湖邊尋找,反正馬匹腳力快,行路不費事,就算多尋些時日也無妨。”
當下,兩人商定,心情大暢。
第二天,譚飛夫婦帶著凌小二離開無錫城,出了大城,沿道路向鄉下行去。
尋了四五日,果真找到了凌小二記憶里說的那座石橋。
這石橋是吳儂鄉下很普通的一座小橋,小橋東邊緊鄰三顆柳樹,大樹高有十多米,寬大粗壯,附近除了這三棵樹再沒有別的樹木,只有北面百米外生著一排青綠的翠竹林,南面是一片寬闊的小湖泊,通向太湖,地理特征十分顯眼,譚飛想起凌小二說的石拱橋和三株大樹,一問之下知道就是這里。
四人下馬,到了大樹下。譚飛背負長劍,凝立環顧四周。
多日前,周興德和江南幫曾在這里進行過一場血戰,此刻已經難以看見遺留下的痕跡,周圍樹林寂靜,水流緩緩,偶爾夾著一兩聲鳥飛和三四聲蛙鳴,令人覺得一片安靜和祥,似乎感不到曾經爭斗殺戮的氣息。譚飛伸手拍了拍大樹,突然腳步一點,身子如旱地拔蔥,筆直縱到了樹干枝杈間,身子隱沒在郁郁蔥蔥的樹葉。
凌小二吃驚,他曾見周興德輕功出色,還需要先伸腳蹬在樹干才能借力上到大樹,譚飛卻根本不需要借力,直接腳步點地,身子就躍到了離地數丈遠的樹冠高處,顯得輕松自若,忍不住長大了嘴巴。
秦夢持劍站在附近,戒備四周。
“小兄弟,藏秘笈的樹洞在哪里?”聲音從上面傳下。
凌小二依言說了位置,過了會兒,樹葉嘩嘩響了兩下,黑影一閃,譚飛身子已經落在地面,右手果然握著一個黃布包裹。
秦夢驚喜,邁步走近,“大哥,打開看看,是不是咱們找的東西?!?
譚飛點點頭,仔細解開包裹,里面露出一本薄薄的硬皮書冊,封角已經變黑,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他伸手指翻開書頁看了一會兒,沉聲道:“我雖然沒有看過這本書,不過,可以肯定,定然是《青陽秘笈》沒錯!”
秦夢欣喜,“找到了秘笈,總算沒有白來江南一趟?!?
“這本秘笈,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拿在手里,須得萬分小心。咱們先妥善保管,日后再商量如何處理。”
譚飛將秘笈放入懷中,四人離開此處,騎馬北上返回。
行了一段時間,天色漸晚。路過小鎮,譚飛道:“咱們先在這里歇息,然后接著趕路,馬匹腳程快,明日天黑之前估計能夠趕到無錫城,到了那里就不必再尋住宿地方?!鼻貕粢婃傋由嫌幸患倚〉赇?,外面掛著招牌,是家餃子鋪,笑了一下,“大哥,我瞧這家小鋪里面還算干凈些,咱們就在這兒吃點東西?!?
鎮子位置比較荒僻,加上天色不早,路上往來行人稀少,餃子鋪的生意并不太好,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店里只有二三桌客人。
譚飛帶著凌小二,秦夢拉著女兒,四人相攜走入店鋪。
鋪子內角落,坐著個穿白色衣服人。
譚飛和秦夢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他。
這人背對店門而坐,無論任何人走進來,目光都會不自覺被他所吸引。因為在這種小店,縱然干凈一些也絕對比不上無錫城高檔大酒樓的環境,多年經營,桌面四壁不少骯臟油膩,可是,這人在這里看上去已坐了很久,那身雪白的衣服卻好像剛剛洗出來,顯得一塵不染。旁邊的幾張桌子都是空著,因為無論誰和他坐得近了都會覺得自慚形穢,無法相比。
譚飛夫婦選一張臨店門的桌子坐下,要了東西,譚琳和凌小二坐在旁邊等候,東西還沒上來,店內很安靜。這時,譚飛和秦夢忍不住暗自留意向陌生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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