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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封雷意外,料不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子適才畏畏縮縮跟一條可憐兮兮的小狗相同,突然間就變得勇氣上來,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不知他從何處突然來的這股勇氣。
“你認得他么?怎就知道他是好人?”
凌小二道:“你和他打架的時候,仗著人多傷了他,讓他投降,可這位大叔就是不肯投降,他不跟你們一道,自然是好人。”
封雷怒氣,反手出掌,拍的一響,抽打得他頭昏眼花,臉頰高高腫起,五根手指印像血掌般留在他臉上。
“讓你這小王八蛋再跟我嘴硬!”
這一掌突如其來,差點將他打得昏厥,怔怔呆在原處。
封雷冷笑:“你個狗小子,再敢嘴硬,信不信我還給你來一巴掌,滋味吃得消嗎,說不說那本秘笈到底在哪里!”隨即出手,刀光一閃,凌小二感覺面額一冷,似乎有陣涼風刮過,兩縷頭發輕輕飄了下來,原來對方隨意一刀就將他頂門頭發削下卻絲毫沒傷皮膚,可見刀法的厲害。
若是江湖上的練家子見到這等身手,定然會心底凜然,不敢放肆。
可是凌小二本來就不懂刀法,看他一刀削落頭發,也不知厲害,仍是閉嘴不說。
封雷一來氣這個毛頭小子敢跟自己較真,二來想要逼問出秘笈的下落,出手更狠,收回右手單刀,左掌一揮又打在凌小二左臉上,這次留下的手印更深,惡狠狠道:“到底說不說,再不說,要你的小命!”
凌小二痛得兩眼流淚,大聲道:“就是不說,打死我也不說!”
蔡羽見這個小子實在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自己一伙人較勁,覺得奇怪,眼神微動,料想他一人如何敢在此處逞強,心下起疑:“周興德已經死了,這個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小鬼居然還敢在江南幫面前啰嗦,莫非還有什么高人留在暗處為他撐腰,這小子才會有恃無恐?糟了,若是有人暗算,倒是不可不防。”他雖然武功高強,但因為久經江湖,為人謹慎細心,雖然自己在江南武林首屈一指不怕會有什么埋伏,但是因為這部《青陽秘笈》實在太過重要,天下不知有多少人都想占為己有,除了自己,可知哪些高手不會為此動心,向封雷使個眼色。
封雷會意,舉起單刀,喝道:“小子,我不知你是什么來歷,敢在這里跟我搗鬼,是不是有誰讓你故意這么做的,不說秘笈在哪,一刀將你殺了,打什么緊?”呼的一刀,向他頸中劈了下去。
他這一刀本是虛招,不過借機引得外人注意,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埋伏附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鑾鈴聲,果真有人騎馬來了。
廟內人都是一動。
淡淡的月光照在黑幽幽樹林,慢慢移到青石小路上,蔡羽手一揮,兩名漢子走上前扯起凌小二衣領提到一邊,他帶著其余人剛走出廟門,馬蹄聲就漸漸蓋過了剛才的鑾鈴聲,啼聲來的很快,頃刻間就到了近處,四周是荒僻無人的野地,靜夜中聽到如此清晰入耳的馬蹄聲,令人不自禁的膽戰心驚。
到了近處,人馬的身影清楚顯出。
只見兩騎馬并肩馳來,一匹是烏云馬從頭至尾都是黑色,另一匹青驄馬通體發青,四蹄卻是雪白,雖然不知品名,但一看就是少有的駿馬良種。馬上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衫,身材高瘦,背插寶劍,寶劍的劍鞘甚長,足有四尺,劍穗隨風擺動,女的一身紫衣,頭盤發髻,腰間系著紅色飄帶,腰帶掛了一柄綠鞘寶劍,也有三尺長,打扮俱是武林中人,甚有氣勢,與眾不同。
兩匹駿馬奔行飛速,霎時間就從眼前掠過,猶如一陣疾風快速掠過土廟。
等馳出數十米,馬上乘客忽然傳出一聲希律聲,胯下駿馬立刻止住四蹄,接著兩乘馬又調頭而回,順著小路到了近前,看清原來馬上不止男女二人,在青驄馬上的紫衣女子身前還坐著一名女童,大約八九歲,也是一身紫衫,和身后的成年女子服衫樣式一模一樣,甚是鮮艷好看。
深夜荒路,先前這兩騎馬一路疾行,沒顧得上看路面兩旁,這時撥轉回頭再行來,馬上之人看到了廟門附近的泥土神像和供桌碎物,甚是意外,同時咦的一聲,不知誰將東西摔在這里,對面火把閃爍,從荒郊廟門內走出一大群人,馬上男女更是驚訝,按緇不動,視向對方。
江南幫不知深夜在荒郊野嶺趕路的二人是誰,一名黑衣大漢上前喝問:“什么人,干什么的?”
馬上男子笑了一下,問:“你們是什么人,在這里干什么?這土地廟的神像可是你們拆毀扔出來的,深更半夜在這兒偷盜土地公公廟么?”
黑衣大漢見對方氣勢傲然,話語無禮,不由大怒,正待喝罵。
那紫衣女子忽然開口道:“大哥,好像是江南幫的人。”
“哦,江南幫?”
黑衫男子頓了一下,向前面瞧了瞧,拱手一抱拳朗聲道:“原來是江南幫的朋友,不知哪一位掌事的當家在此處,蔡幫主不在么?”
蔡羽抬頭,火光照耀下見這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歲模樣,男的英氣勃勃,女的風姿靚麗,真乃一對少見的江湖璧人。心底一動,忽然想起兩個人來,邁步走了出去,抱拳笑道:“閣下二位可是來自中原河南楓葉莊的譚莊主夫婦?”
那黑衫男子微微一笑,“不錯,在下譚飛,這是我妻子秦夢,這位想必就是江南大名鼎鼎的八面神手蔡幫主吧,有禮了。”
“果然是楓葉莊主!”
蔡羽見他一眼認出自己暗贊對方好眼力,展顏笑道:“原來是譚莊主夫婦大駕光臨,幸會幸會。”
黑衫男子道:“不敢,不敢,見過蔡世兄。”
蔡羽跟著大聲道:“眾兄弟,快過來行禮,這二位是威震江北的楓葉莊譚莊主夫婦,今日能夠親眼見到是你們的福氣。”一眾漢子轟然答應,微微躬身,對面的黑衫男子和紫衣女子微笑還禮。
蔡羽暗道:“譚飛、秦夢夫婦遠在中原一帶,一向少來江南,跟我們江南幫沒什么瓜葛,怎么深更半夜在這里行路,不知有什么事,莫非,也是最近聽說這件事,要來找這部青陽秘笈?”轉目在四處一望,四野黑沉寂寂,眼前除了這一對騎馬的夫婦之外并未旁人,心想:“雖然聽說他夫婦二人劍法了得,在中州河南數一數二,不過此地是江南,憑他們二人也終究敵不過我們人多,就算真的要來搶奪秘笈,又怕什么。”
譚飛視向封雷,問:“這位是誰?”
蔡羽道:“是本幫二幫主封雷。”
封雷拱手一禮:“見過譚莊主,素聞譚莊主的楓葉劍法天下無雙,今日雖未見識手段,但瞧譚莊主這份氣派已知江湖傳聞名副其實,所言不虛。”
譚飛聽他說話甚是有禮,笑道:“久聞九爪判官封兄的鷹爪手和判官筆功夫十分了得,兄弟也是素來一直敬仰的,貴幫乃江南大幫,幫中都是武林有名人物,三幫主不在這里么,可否也給在下引見引見。”
蔡羽神情一動,緩緩道:“我三弟沈浩龍剛死于別人手上,不能相見譚莊主了,實在抱歉。”
譚飛不料會這樣,轉頭和旁邊的秦夢對視一眼,問:“哦,不知死于何人手上,既然讓兄弟得知,瞧在江湖朋友同道的情面上,若對方是武林惡徒,定然也會出手相助一臂之力。”蔡羽甚是感激,抱拳道:“多謝譚莊主好意,兇徒已經授首,本幫已經自己解決,不用多勞煩了。”
“咦?”秦夢這時眉目一動,她在馬上瞧到了江南幫人背后的廟內情景,問:“那人是誰,怎么死在了廟里?”
蔡羽回頭一瞧,見對方問起,不得不回答:“這人名叫周興德,就是害死我三弟的兇手。”
“周興德?”
譚飛問:“可就是江湖上數年來,一直紛紛傳言的偷走青陽秘笈的那人,他怎會突然死在這里,那本秘笈可留在他的身上?”
蔡羽心頭一動,凝視向他,意思自然是原來你也知道青陽秘笈的事。
他唯恐譚飛二人上前從周興德身上尋到什么關于秘笈的線索,連忙道:“這人早已死在這里,我們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具尸體,搜了全身也沒發現什么秘笈,看來江湖上傳聞消息并非真的,不過道聽途說而已。”
譚飛笑吟吟道:“蔡幫主何必這般緊張,我不過隨口問問,這本青陽秘笈是江湖第一神物,無人不想得到,而且事關重大,自從三年前丟失之后誰都想知道到底落在哪里,江湖上的人都說秘笈下落與這人有關,想不到他今日居然斃命在此處,真是巧的很了。你們到這里也是尋找青陽秘笈的嗎?”
蔡羽淡然道:“青陽秘笈和我們江南幫無關,我們只是偶然路過此處,遇到這個死人,一切都是碰巧而已。”
話音剛落,眼前黑影一閃,不知何時,端坐馬上的譚飛身形已經移動到面前,蔡羽以為他要突然出手,立即左掌伸出,一掌斜斜拍向對方,守中帶攻甚是巧妙,雖于倉促間出招也是半點破綻不露。不料,譚飛的身形比他更巧妙,右手順勢在他手背一按,就此輕輕一借力,人已經越過頭頂上方,腳步落到廟門,手中馬鞭一揮卷起了周興德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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