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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說立即扭頭向山下望去,這一望,當下便將所有人的頭發(fā)嚇得直接像箭一樣陡然直豎起來。
曾幾何時他們竟然又一次重返太空了,而且還坐在一個不斷縮水的迷你版“哈雷彗星”上?但哈雷彗星雖然四周也深不見底,但起碼還有埋伏在宇宙深空里的星辰做伴,而眼下的境況顯然要比坐在哈雷彗星上不斷改進劣恐怖許多。
巨大的山脈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沒有根基的小禿帽,它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座孤懸世外的空中樓閣。
四周空蕩蕩的少有一物,太陽也變成了一個發(fā)著紅光的大圖釘,圖帽高懸于深空,釘尖沒入黑暗之核,釘椎從半腰處折斷,這是在虛擬世界里還是在童話世界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夜里枝頭的貓頭鷹一樣瞪了起來,奇天異象讓驚懼瞬間就占居了所有人的情感天平。
“啊、呀、嗎、哇、咋……”一連串缺少連貫語氣表現(xiàn)條件反射的氣聲詞,頓時此起彼伏地從每個人的喉腔里本能地嘶啞出來。
驚愕足足持續(xù)了十幾秒鐘,人們的思維邏輯才順著腦垂體的靜電釋放慢慢地恢復了線性秩序。
鳳飛菲高喊:“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我們這是在哪里?是不是我們得罪此地的神靈了?”
路則塵面頰發(fā)青:“無稽之談!哪個神靈能有這樣的力量?”
穆聰盯著路則塵:“快點呼叫‘星巴達’,問問霍恩培下邊怎么回事?”
路則塵冷冷地回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呀,我早呼幾次了,但是呼不到——”
“呼不到?他們是不是也遇險了?”南宮蕓苛尖叫起來,“我們突然就游到了一個四邊不靠的小島上,底下什么都不見,難道物質世界要坍塌了嗎?”
路則塵一擺胳膊:“廢話少說,趕緊下山找他們。”
侯勝叫嚷道:“下牛頭馬面山,還是下鐵面判官山?整條山脈千分之九百九十九點九九都自己下完了,還輪得上我們下嗎?”
亞茜在邊上著急地說:“那我們怎么辦?快點想辦法,腳下的山頭馬上就要消失了,幾秒之后我們就會成為太空垃圾!”
鳳菲飛有點狂燥:“什么,難道我們一來,火星就憑空消失了?這不是睜著眼睛欺負人嗎?不可能,我看這兒一定是有什么東西在搞鬼!”
南宮蕓苛抱怨說:“從進入火星的第一天開始,我們從來就沒有平安過,哪怕一天也沒有。這哪里是讓我們到火星搞科研,分明就是送我們到鬼門關填窟窿來了嘛!”
路則塵雙眉緊蹙,他有點惱火也有點糊涂。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容不得他做出過多思考。
山體的消失速度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意料,黑暗很快就逼近到他們腳下。驚慌和牢騷就像一個八分音符的休止符,還沒來得及感受節(jié)拍的美妙就被后面的大合唱淹沒了。
路則塵高喊一聲:“大家抱在一起,我們不能分開——”喊聲剛落,黑暗就從腳下面彌漫上來。
與詹龍等人一樣,他們并沒有真正從火星上掉下去,但他們全都成了全副武裝的軀殼。
……
林沐禪那一覺睡得甜密浪漫又苦澀,他一直在夢里天長日短地追著一個風景如畫的大美人。
她是夢娜。夢娜跑了,她全身透明清澈,空靈得就像一個玻璃人,可她轉彎抹角恣意躲閃的身影又像一團凝結在一起游動的人型氣體模型。
林沐禪跟在她后拼命地追著,上氣不接下氣。他身后的路面不斷塌陷,只要腳后跟一離地,下面馬上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