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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已經關進黑暗,前面也看不到光明。林沐禪繼續借助生物能腕表的微弱之光向四周逡巡著。此處空間不大,但極像一個禁備森嚴的地下密室。
剛才下來時被那個懸浮升降器突然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從失重狀態恢復鎮定,自己也被摔得尺寸不分。下降的高度完全成了懸念,但他基本確定自己已經被升降器直挺挺送入了地底下。
密室空間呈放倒的等腰梯型結構,兩側墻體同時向前側收縮伸出,至一個貌似門洞的地方便緊挨門的側邊線齊刷刷停住了。
里面的擺設很講究,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像花紋一樣嵌在墻內,所有案幾全都呈折疊狀態貼在墻上,右側墻角有兩個鏤空儲物臺,里面放著貌似彈夾或藥品試劑一樣的盒子。
地上雜七雜八地扔著很多像是工具或機械零部件的東西,幾個用晶體材料做成的齒輪滾在墻角,格外引人注目。這種局部的混亂與室內整體上的嚴謹作風格格不入,怎么都讓人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林沐禪走過去,發現在儲物臺最上面一層里擺著幾件像是強擊手槍或微沖之類的武器樣東西。但看其造型明顯要比與地球人常用的槍械精致很多,美學與力學因素幾乎滲入到每一個細枝末節之中。
林沐禪隨手拿了兩件握在手里像鑒寶師一樣細細品查了半天,然后就像收集古董一樣將其納于懷中,抬步向那個居于梯型頂點的門洞口走去。
那的確是一道門,細如發絲若隱若現的中承線讓林沐禪一陣激動,但很快他就犯愁了,因為他心中預想的自動感應裝置,在這里并沒有如期發揮它應有的作用而將門打開。
雖然他猜不透那扇門后面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開門的鑰匙在哪里,但一扇“門”對于他來說就像一爿握在手里即將放飛的希望,哪怕那些扇“門”后面只是一個死胡同,他也只有走到底碰得頭破血流才會死心。
可即使他愿意碰壁那兩扇門也沒有給他機會。
時間就是生命,他拖延不起,林沐禪不禁怒從心起,于是便輪開肘臂惡恨恨地揮拳向門上砸去。
他用的是千鈞之力,但門卻用平靜嘲弄了他。錘子砸在一塊兩米厚的石板上是什么感覺他現在就是什么感覺。
宇宙影甲的外骨胳保護了他,但也讓他從拳頭到肩胛骨酸麻了足有一分多鐘。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收獲,密室里居然亮起了燈光。
林沐禪相信這絕不是他又一次無意碰到了光源開關,因為聲控原理在地球上現在連小學生都在學習和應用。
雖然有光,但室內并非很亮。光線從上下左右的墻面上呈散點分布,均勻地釋放出來。既看不見集中的發光點,也找不見固定光源。一面面發紅的墻壁,仿佛電視機的瑩光屏,既是光的載體,又承擔密室的構件,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林沐禪關了生物能腕表,從門口退入密室,煥然一新的室內景觀讓他有了一種重返人間的感覺。
隱藏在墻上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凹槽,像欠薪的雕刻師在收工前有意留下的殘缺,既有藝術造詣的匠心獨運,又有含畜宣泄的巧言令色。最關鍵的是這些凹槽如果用外部光源映照,它們就會給人造成全都外凸的感覺。他剛一進來時,看到的就全都是嵌入的。
幾個分散在墻面的太陽狀花紋凹面與地上的幾個“齒輪”極其相似。從小養成的細致觀察習慣,很多時候都會在無意間讓他靈光頓現。
黑暗的空間無時無刻不在催生思想的火花,林沐禪猜測此處的黑暗極有可能就是由眼前無色玻纖線路斷點造成的。
他彎腰拿了兩個樣品在墻上找到它的模子一試,它們果然不負眾望地完美契合在一起。經過一番對比裝填,他沒用了多長時間就將室內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了。地上那些散亂的物件竟然全都是從墻上掉下來的。
不過他還是略有遺憾,因為這些散亂在地的物件與墻上的預置槽模并不完全對等,還有幾個槽巷因為缺少丁卯相稱的可填之物,將只能把殘缺永久地留在那里了。
工整的墻面和相對整潔的房間讓林沐禪在短時間內竟然重拾了一種久違了的成就感。他本身就是“天墾”基地建設的總策劃師,這點工程量對他來說的確不算什么。
但竣工后的工程并沒有表現出多少現實意義,除了讓墻面完璧歸趙,他幾乎什么好處都沒有撈到。
他有點憤慨,于是就想將剛才做的無用功重新還原回來,但是一動手才發現那些嵌套進墻面的東西不但再也弄不出,而且想看一眼都已經很難再找見了。
他有點奇怪,既然它們結合是如此緊密,那當初它們是怎么掉出來的呢?難道是人為破壞的?但那些破壞者又去了哪里呢?難道他們就躲在門后面?林沐禪的眼球又一次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