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吳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粗視之下的機甲墳場破敗不堪,但等進入其間才發現那些東西竟然精致得令人咋舌。
上古戰爭的遺跡已經被無情的歲月和流動的風沙模糊,但那些合金機甲卻毅然保存著當年不怒自威的凜然風采。
兩軍對壘的情勢清晰可辨,交戰線橫豎排出至少十幾公里,但戰爭似乎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勝負未定,而結局早已埋沒于歷史的長河之中。
誰都猜不透這兒當年發生了什么,是什么讓他們突然靜止下來,并于幾十萬年間還一直保持著當時的戰場態勢。
那些既有比“星巴達”大也有比“星巴達”小的金甲戰陣錯落有致錯綜復雜,而雙方似乎還恰好都錯失良機。有些炮彈還停留在炮膛的出口沒有來得及射出,操縱桿正處于運行狀態,連機尾噴發的火焰都被凝固成了三維鏡像。
總之,一切靜都反映著動,一切停都昭示著行。大大小小各式各樣叫不上名字的戰場神獸,都像被人點穴似的停留在運行的半路,仿佛一朵正在開放的花朵被突然插入液氮里而瞬間冷凍住一樣。但奇怪的是所有機甲里竟沒有一個人或者一個操作手。
放大的問號鋪天蓋地,但林沐禪他們卻沒有發呆的時間。
進入墳場的人全都像半夜撞進羊圈兩眼放光的豹子,見物作價見縫插針地拆、卸、摳、打,撬、抬、掘、刨,極盡潛力之能事,為了一方的建設而對另一方施加著破壞,幾近無惡不作。一天,兩天,三天,一周之后,墳場已經被他們破壞了將近四分之三,但可用之物卻找了不到所需物件的四分之一。
但這已足以讓“星巴達”欣慰不已,因為它已經在慈善者的捐贈庫中用他人的器官將自己的功能恢復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它終于可以站起來了,四條略帶殘疾的腿雖然不算矯健,但正常行走已無大礙。
天機室的武裝系統成果最為明顯,它的提升率是個成倍的數字,但這個數字卻讓林沐禪等人更加驚訝。因為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墳場里的武攻系統竟然比“星巴達”還要先進兩三個級次以上,但很可惜,他們這些人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會操作使用。
那些機甲里面的操作鍵多如繁星琳瑯滿目也就罷了,關鍵是那些鍵盤上如云似霧的文字實在讓人難以捉摸。既然不識字,那就無法確定它的功用。如此一來就只有羨慕的份了。
公玉沫兒在搜集這些亂七八遭的文字時,居然在一個貌似指揮中心的機室里意外發現了一份密碼本一樣的文件,這讓她既欣喜又惆悵。
總機師宦騰挺有心計,他與路則塵兩個一邊拆卸一邊記錄,居然還弄出了幾張讓人很難理解的機理草圖。
如此拆拆卸卸修修補補一直進行了七八天,到第九天,墳場里的可用之物與可塑之材基本已經窮盡其用了。但人們似乎還意猶未竟心有不甘,因為那里還有一小部分原裝機甲沒有動過,估計還有墳場總數的六分之一。而人們貪婪的心情就像剝削所代搜刮民財的老地主,不看到佃戶的缸底總感覺哪里有點不放心。
所以在吃過早餐后,大伙就集體行動,打算繼續步入墳場進一步搞些損人利己的破壞,以便再為“星巴達”做些錦上添花的工作,如果搜尋完實在找不到,那大家也就可以死心了。
但是當他們剛踏進墳場腹地,就發現前方有點不對勁。林沐禪一眼就認出那些流動之物正是前些天被瑪克希姆誘開的蝕斑油蟲銅色洪流。
他急喊道:“蝕斑油蟲來了,緊急收隊,迅速回機艙!快——”
那些貼著地皮的鐵青色洪流,連瑪克希姆這樣的在大家伙見了都避之惟恐不及,撒腿逃之夭夭,林沐禪帶的這些人自然不敢稍有怠慢。
他們飛奔著急速進入“星巴達”,剛才關緊艙門,那股洪流就楔進了墳場。墳場距離“星巴達”還有三四公里,林沐禪急忙開動“星巴達”邁開四肢向另一方撤退。
但另他們吃驚的事情很快就出現了。前面那些剛才還明光閃閃的機甲墳場,在蝕斑油蟲通過之后很快就被銹得暗無形色,像被焊錫焊過一樣。
楚曼姝大叫:“機長快跑——”
跑跑跑,林沐禪比楚曼姝更想跑。但殘疾的“星巴達”現在能正常駝著他們行走就已經是奇跡了,指望它再像以前那樣玲瓏八面上天入地想都別想了。
林沐禪的手心開始冒汗,蝕斑油蟲是生物還是機器他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但它那龐大的隊伍和可怕的腐蝕力卻讓人不寒而懔。
“星巴達”還在邁力地前行著,但那片墳場已經像拉動的幕布一樣正在被成片遮蔽起來。
蝕斑油蟲似乎就是沖著“星巴達”來的,它們已經發現了“星巴達”的逃奔路線,并且很快改變隊形為機甲墳場留下一個光潔的斜面小三角,直接拐道向“星巴達”蜂涌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