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吳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人去,那就咱倆去吧,”慕容菱雪像充氣的皮球一樣,圓鼓的外表下掩藏著無盡的空虛。她的步子看起來拖泥帶水,與平日里的雷厲風行相去甚多。
霍恩培故意揭短使壞地在后面喊:“動作精干點,快去快回,我們還在這里眼巴巴地等著盼捷報呢。”
慕容菱雪本來就找不下返回的理由,現在一聽霍恩培在后邊鼓倒掌,于是立即托著他幸災樂禍的借口返身回來裝著要打霍恩培。
林沐禪早就看出了她倆那點小心思,就有意給了個臺階擋住勸道:“行了,即便霍恩培不幸災樂禍,諒你們兩個也不敢前去。細皮嫩肉的,別說是火星妖怪,就是地球上一條小短吻鱷如果拿來放在火星上,估計都能將你倆嚇個半死,還是聽我命令回艙等候。”
艾絲塔一副天真:“到底是真危險還是假危險呀?要是真危險那就都別去了?!?
林沐禪說:“是否有危險誰也不知道,現在我們就是要先去先行偵察一下。只是為防萬一,才讓你們回去多少做點準備,如果有問題也好做為梯隊前來接應,避免粘在一起被一鍋端了,出師未捷卻先玩了個全軍覆沒,那豈不成轟動宇宙的大笑話了?”
慕容菱雪知道犟不過林沐禪,現在正好借梯下屋,于是便假惺惺地使勁在地上跺了一腳,同時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說:“有這想法你早說,真是的。玉嬌先回來,咱們等著,讓他們去,卑鄙歧視——”
剛下機艙還沒來得及細細欣賞火星尊容的幾個女生,雖然也想跟著林沐禪的男生隊伍前去查缺補漏地撿點樂趣,但為了全局也為了心中的疑懼,只好委曲自己有背心意地對這個不像命令的命令表示了服從。
外面的溫度很低,無線生物能集成腕表顯示當前溫度為零下47度。地面一片冰晶,明晃晃的全都凍死了,宇宙影甲特配的萬向定測平衡靴走在上面,不時發出與其相撞的“叮叮咣咣”金屬聲。隕石爆炸的碎屑全都嵌在地表上,像從地下長出的鐵蒺藜,有大有小,有長有短,但都極其鋒利??礃幼铀鼈兌际窃诙虝旱貙⑼寥廊芑?,然后就很快地又被凍結了起來。
林沐禪手握迷你短頻陣面激光槍走在前面,其他人有的拿著屏障逃逸槍,有的拿著紅外激波神經槍,還有的拿著三體變量匕首,不一而足。這些都是宇宙影甲上標配的臨時自衛武器。之所以配得參差不齊,主要還是考慮到他們團隊協作中取長補短的需要。
在火星上絕對不可能有一個人能夠完成的任務,也不可能完美地武裝出一個玲瓏八面無所不能的超級英雄來完成任務。如果可以,那就沒必要再勞神費力地多增加幾十倍補給派這么多人前來。
氣柱還在上升,但加高的幅度相比剛出現時明顯緩慢了很多,等林沐禪他們走到距它還有幾十米之地時,它已經最少爬升了有二三十米高。
視覺錯誤欺騙了所有人早期的觀感,幾百米外的印象與幾十米之間的誤差的確不是個小數字。
現在他們看清了,與地球上的活火山相反,眼前的大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氣體,它完全是一座現學現賣的活冰山。
初現之冰讓所有人當即喜上眉梢,但再往跟前走就發現這又是個騙局。因為這些所謂的固態“水”,其實全都是二氧化碳凝固后形成的干冰。但這些干冰也有特點,它們能凝固在一起砌成整體柱形,而不是像滅火器里面那樣,一出來就變成一堆粉沫,這說明它們中間一定有水蒸汽分子。而正是這些為數不多的水蒸汽分子發生作用,才能讓它們在低溫環境下快速凝固成一座冰山。
哪怕只有一滴水,林沐禪都不愿放棄。工程的進度太快,就難免有偷工減料之嫌,這樣的豆腐渣工程在地球上并不少見。林沐禪拿出三體變量匕首在山壁上鑿了一下,結果發現那些到處都填塞著氣泡的山壁,疏松得都就像地球上時常用作包裝減震的海綿體聚苯泡沫板材料一樣。
他手腳并用,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在山壁上鑿出一個四五尺寬一米多深的大洞。冰山很大,占地面積少也有三四百平方米。為了一探究竟,林沐禪索性一直從里面掏了進去,其他人在后幫忙清理,大約進了有五六米,他就看到了山體中心那個黑漆漆正在往外吐氣的十米多寬的溢流孔。但隨之噴薄而出的粉沫狀汽霧,一個氣旋就把他連推帶搡地從人工孔洞里裹了出來。
林沐禪趔趄著往前跑了沒幾步,就被外面的凌冽之氣瞬間凍成了一個寒光閃閃的冰人。好在這些凝結物并不是很緊密,他只輕輕用力就將那些冰塊從宇宙影甲上抖落了下來。
拐道的白色氣流力量很大,幾個人避在旁邊一直看著它像煮沸的鍋爐減壓閥一樣咝咝啦啦地猛吹了一陣,眼見人工孔道的孔徑越來越小,地面也像被硬化了似的沿平行出口凍出一條十幾米長的半人高墻式冰道。本以為它會幾個世紀日以繼夜不停地一直吹下去,但沒過一會它居然自己麻木,一點點將氣流收了回去。
氣流的力量越來越小,速凍孔徑也在最后關頭有氣無力地為大伙保留了一個半腰粗的小窟窿。
林沐禪按下性子繼續在旁邊等了一會,直至確定那個出氣孔像死豬咽氣一樣一點動靜都沒了,他才重新過去順著原先掏出的孔槽又一次搗了進去。
先前的溢流孔已經變成了空蕩蕩的氣洞,洞室一直從下面沿冰山的空心直通上去,里面還若即若離地殘留著微微的熱浪。從冰山上透進來的光線異常薄弱,里面的光景有點類似于夜幕降臨前的昏黑交接時刻。但這些光線一到穴口就像集體消失了一樣,只在地面留下一個幽黑的平面,仿佛誰在那里依山傍勢地波了一大桶墨汁。
林沐禪打開陣面激光槍將其調成喇叭掃描光圈,朝下面的溢流氣室一照,幾道交叉折射的紅色金屬反光自下而上剎時刺向他的眼球,林沐禪雙目生疼本能伸手遮向眼罩同時“呀”地叫了一聲,差點從洞沿口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