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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你這是辦案嗎?你這是搞封建迷信!”柳求是嘴上雖不服軟,卻還是跟師傅說了聲,掛了電話。
劉小川饒有興致地從后視鏡里打量著年輕女警官氣鼓鼓的樣子,裝作隨意地將右手插進了衣兜,捏了捏那塊打火機樣式的小物件,心中暗暗道:“哎那邱老頭這次弄出來的東西好像還挺好用的樣子,電話那頭那個秦警官一定正被自己女徒弟的‘性情大變’驚得目瞪口呆的吧?呵呵,這才對嗎?這么漂亮的女警官,整天板著一幅臉多浪費?還是活潑點好。嗯,那個邱老頭好像說過個‘情緒控制儀’有后遺癥什么來的,算了,不管了,還是抓緊時間欣賞下美女重要。可惜信號干擾越來越強烈了,看來離目標不遠了,得準備干活了!”
城北廢棄的開發區。
因為那個城隍廟所在的老街街道實在太窄車子進不去,所以柳求是將車子停在了相對開闊的巷子口,但就這樣還是占了街道的大部位,惹得過往的行人報怨不已。
又一個挑著青菜擔子的年老婦人罵罵咧咧地從車子旁經過,柳求是本來想提醒她下別劃著了車,但看到她半白的頭發,破舊過時的衣著,以及深秋時節仍滿頭的大汗,又住了嘴。好在那粗鄙婦人雖沒看到坐在深色車窗后的柳求是,嘴是不干不凈的,但出于對“有錢人”的敬畏,還是很小心地將扁擔擺直,小心翼翼地通過,一點都沒碰到車子。
柳求是注視著漸行漸遠的婦人,目光復雜。她并不是在想剛才的那個婦人,而在想自己。跟那個所謂的“劉專員”在一起時她還沒察覺到自己情緒的不對勁,這時一個人清靜下來了,才驚覺自己在與那個劉專員相處的兩小時內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潑辣,大膽已不足以形容自己的表現!自己這是怎么了?自己不是一向對人都冷冷淡淡的,只有在面對師傅時才偶爾流露些小女兒姿態的嗎?怎么面對這么個猥瑣的陌生年輕男人會這么情緒失常?
還有,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他“猥瑣”呢?真是無緣無故!當然,他長的相貌一般,不英俊也不丑,不是她喜歡的師傅那種有內涵的成年男性的類型。因為他很年輕,第一眼看上去,她甚至以為他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給人一種青澀,不諳世事的感覺。如果不是他說話流里流氣,不類害羞的大學生樣子的話。
可是他除了口花花以外,現在想想倒也沒什么偷瞄自己胸部,故意身體觸碰之類的猥瑣動作,可為什么自己直覺他就是很猥瑣呢?
還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專員”?這是什么來頭?省公安部門的?還是中央下來的?抑或是國安的?可是為什么要找自己這么個小警員配合他工作?隊里那些個老隊員哪個不比自己經驗豐富?難道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暈,怎么可能?自己所在的部門可是神圣的執法部門,又不是演電視劇!
柳求是仍在胡思亂想,車門卻突然被人拉開了,一個坐了進來。她一驚,猛看后視鏡,卻發現是那個劉專員。
“嘿,作為一名正式刑警,柳警官,你這警覺性可有點不過關啊?”劉小川嬉笑著調侃道。
“嫌我不合格大可換了我啊?本姑娘還正不想伺候呢?”柳求是沖口而出。然后她開始詫異自己怎么又變成了這幅潑婦的模樣。
而劉小川則在暗自嘀咕,“靠,我這次可沒按,后遺癥居然這么大?老邱那老家伙又拿我做實驗!不行,回去得好好壓榨下那老家伙,非得再從他那弄些好玩意出來不行!整天跟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打交道,裝備再上不去,小哥我遲早非玩完不可!”
兩人各有心思,一時無話。
“接下來去哪,首長?”又過了好一會兒,眼看就要回到城內時,柳求是終于忍不住問道。
“除了剛去過的那個城隍廟,城里還有突然靈驗起來的廟宇寺觀沒有?”劉小川想了想,問道。
“怎么,你燒香還燒上癮了?不知道!身為一名公務人員,我對這些封建迷信的場所不熟!”柳求是冷冷道,還故意將“公務人員”這個詞咬得很重。
劉小川一如既往地當作沒聽出她話中的譏諷意味,用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道:“這樣啊?那算了,那就講講你的故事吧——我聽說你最近正在偵辦一起綁架案,已經抓住了一名潛逃的前特種兵滅門殺人犯,是嗎?”
柳求是撇了撇嘴,“不用奉迎我,那案子是我師傅主辦的,我只不是跑跑腿,打打下手。而且那個滅門殺人犯也不是我們親手抓的,我們發現他時他已經是一具死尸了。所以他是不是前特種兵對我們來說完全沒意義。”
“也許對你們來說沒意義,但對你們領導來說就意義重大了。算了,那些政治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不過我倒是聽說有人對那個前特種兵殺人犯的身份有些犯疑——”劉小川隨口說道,同時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電子煙圈放到了嘴里。他特意留意了下女同伴的表情,見她沒異意,這才掏出那個“打火機”,“啪——”的一聲,虛點了下。
他的這番做作卻完全白費了,柳求是根本對他的這番掩飾的動作無視,而直接問道:“犯疑什么?死人的身份不是已經被武治縣當地公安局的人辨認過了嗎?”
劉小川吐了口煙,淡淡的蒲海味,意味深長道:“死者身份確定可一向是由家屬來辨認的,這次居然由當地公安局隨便派了個人看了下就說是那個滅門殺人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了嗎?”
“可是不是說犯人的直系親人都死光了嗎?”柳求是不服氣道。
“直系親人都死光了就找非直系親屬,找他的街坊鄰居等沒有相關利益的人來確認!這些難道不是你們公安系統內部一向的作法法嗎?為什么這次要例外?”
“那你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這件事也不歸我管。這樣吧,我下午暫時也沒事,就不耽誤你的正常工作了,你不是正在跟你師傅查那起綁架案的嗎?怎么,不介意我跟去觀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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