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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郭璞《葬書》:“經曰: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風水之說,源遠流長??梢哉f同儒釋道一樣,是中國人傳統信仰的重要一環。風水之說的理論基礎為“天人合一”。中國從古至今從未形成過西方那種宗教高于政權或中東那種政教合一的局面,除了崇尚“敬鬼神而遠之”的儒家抗起了主梁外,主張“天人合一”“人天一體”的風水之說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人的生、老、病、死,富華富貴,乃至姻緣子嗣都可以通過人為的風水之說來實現,自然不用求那總是有些虛無的神鬼宗教了。
風水之說起源有兩種,一種說是伏羲,河圖洛書;一種說是下凡幫黃帝戰勝蚩尤的九天玄女?!帮L水”其名始于晉郭璞,另稱之“堪輿術”、“相地術”,也有借泰末漢初的風水大家黃石公的《青囊經》與晉郭璞的《青烏子葬經》托稱為青囊術、青烏術,在隋唐時期達到頂峰,后隨著宋儒家大興而隨漸沒落。再后隨著明清西方文明的傳入,對中國傳統文化包括風水術產生了重大的沖擊。到了近代的那場神州文化浩劫后,同其他所有的傳統文化一起,風水之學也沒落到了極點,大部分的傳承斷絕,經典散失。這些年隨著國人物質豐富精神空虛而興旺起來的風水術,大都是糊弄人的騙子之說,真正有本事的風水師屈指可數。
不同于玄門法術、武學國術,風水之爭大都不顯于形,常人難見,但論起兇險來卻毫不遜色。武人生死搏斗,死傷不過兩人。術士爭斗,死傷不過一時。而風水師之間的爭斗,影響的不僅是活著的人,甚至會影響到后世子孫,延禍數代!不過當代有如此功力的風水師可能已經完全絕跡了。
“這風水之說倒也有幾分神妙!”深夜,張無暄隱身于殷家別墅院墻外夜色中喃喃自語。
經過一天附身于那只流浪貓的實地觀察,他已經基本弄清了隱藏于殷家別墅的這個風水大陣。是的,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水之局,而是人刻意為之的風水陣。整個風水大陣布局精妙,構想更是天馬行空。不僅巧妙地借助了周圍別墅的外形布局、周遭的樹木地氣、還考慮到了道路走向、光照陰影等等,不過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因為越是精妙的系統越是容易遭到破壞,而從殷家小女孩發病的時間來看,這個風水陣布局發揮作用應該不短于三年。能正常運轉這么長時間,其核心布置自然不會是這些表面極易受到改變破壞的布置。整個風水陣的核心也就是陣眼,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埋于整個別墅地下數米深的七根上粗下窄的金屬柱。周圍大部分的陽剛正氣都被這七根金屬柱排斥,偶有漏風之魚也被這七根金屬柱布成的陣勢轉換成了陰冷邪氣。
張無暄估算了下,殷家別墅所能聚集起來的陽剛正氣不足相鄰的別墅的五分之一,而相應的陰冷邪氣剛是它們的四倍!長期住在這樣的陰邪之地,自然百病纏身,霉運不斷。只是不知道布這個風水大陣的風水師又是采用了什么的手段,讓這些邪氣霉運只是影響了殷家父女,而沒有影響到殷太太。不過他也懶得考慮,不外乎就是別墅內的室內風水布局之類的。
張無暄對風水一無所知,他能發現這個深埋地下的精妙風水大陣完全靠得是強大的神識感知。跟風水之學是半點聯系也無的。不過世間萬物一體,各種道理都是相通的,不管是哪門學術,到了最后都是“一通百通”的,就像歷史上許多有名的儒學大家都擅長風水相術,有名的道士和尚也是文氣逼人、風流儒雅一樣。張無暄在神學之路上算是初窺門徑了,所以對與各種“氣”打交道的風水學略通也不足為奇。這就象相鄰的兩座山,在一座山上爬到了一定的高度,能看到另一座山峰低處的風景一樣,神學、風水學就是這樣兩座相鄰的山。
找到風水陣的關結所在,他卻沒辦法直接破壞。因為那七根金屬柱深埋在地下四五米,上面還覆蓋著厚厚的水泥層。柱子本身倒不算太大,長不過一米,上部粗不過碗口大小,下部粗只半拳。別說張無暄現在只是陰神出體,就是他本體肉身來了,想要不借助大型機械工具,更重要的是避開小區內嚴密的保安監控,挖開水泥地面,弄出這七根柱子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跟他妹妹有曖昧歸有曖昧,跟殷希仁本人卻沒什么交情。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本是淺信徒的殷希仁本人,因他女兒的病情出現反復也已經退化成了路人信徒。這么長時間了,可是一點信仰之力都沒進貢!
說起來自從上次神力用盡,張無暄又學會了老道教的“基礎吸納吐息術”后,泥丸宮中的神格系統就一直處于半當機狀態。各種功能還勉強維持著,但那股智能、自主意識卻是消失了。已經很久沒有再主動提供什么神術法術了,現在張無暄會的神術法術還是那幾種,但他對這種狀態卻是滿意極了。
神術法術少什么的都是小case,要是最后小命玩完了那才是冤枉!
張無暄正在思考要如何敲殷家的竹杠,留在大別山山神廟負責處理信徒事務的神識分身卻傳回了一個有意思的信徒求救。
“嘿,繞了一圈,他居然成了我的信徒!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份!說起來他現在的困境也與我有莫大的干系,倒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掛了。正好現在沒事,就去看看這個‘舊人’吧!”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他剛走沒多久,一個廚師打扮的老者出現在了殷家別墅的附近,看似悠閑散步地在附近轉了一圈,疑惑地自語道:“奇怪,明明對方已經破除了我的風水陣的大部分布置,而且觸及到了核心引起了大陣的自動示警,可為什么他不一鼓作氣地將那七個陣眼也一并破去?是本事不到家沒發現,還是另有所圖?恩,先不急著出手,我倒要看看這個令人期待的對頭到底什么意圖!”老者說完便朝附近的來時的方向走去。
正巧這時一個侍者模樣的年輕人慌里慌張地從鄰近的那個別墅院子里跑了出來,看到了老者,眼睛一亮,趕緊跑了過來,嘴里報怨道:“哎,我說邢師傅,主家正等著你現場烤全羊呢,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跑出來了?害得我被經理罵!”
剛還一臉孤傲的老者馬上轉換面孔,從一個心高氣傲的世外高人變成了一個世俗的手藝廚子,“我這不是第一次來這樣高檔的小區,想四下轉轉漲漲見識嗎?這就回,這就回!”說完快步向侍者出來的別墅院子走去。
別墅的院子里傳來聚會的嬉笑與音樂聲。跟在他身后小跑的年輕侍者仍在報怨:“您老是大廚,誰都不敢罵你,可我就一小小的侍者,是個人都能把我罵得像個孫子似的。你說同樣是人,為什么這樣的有錢人能住這樣的大別墅,開豪華,我卻要像孫子一樣小心地伺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