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轉身進到衛生間準備去洗把臉,振奮下精神。房間門傳來輕微的常人難聞的一聲“吱呀”聲。
“誰?”正在洗臉的他警覺地轉身準備沖出衛生間查看,身子剛出衛生間小腹就遭到強有力的一踹!他一個踉蹌向后倒去,右手按在了馬桶邊上總算沒有頭撞到地板上。
“嗯?”一聲驚訝地輕哼,似乎襲擊者有些奇怪他這么強力的一腳居然沒能將對方踹倒在地。
張無暄腰背用力,就欲將身體從后仰轉為站立起來,然后對方完全沒有所謂的公平單挑的紳士風度,一陣惡風襲來,在他完全沒有來得及反應,胸口就又挨了重重一踹!這下他再也支撐不住,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腦勺與濕滑的地板來了一個深情地一吻。
疼——渾身上下從未有過的痛!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從房上掉下來的那次,全身每一塊骨頭都疼。
“槐花,我的那串槐花呢?這么一大枝槐花,省著點吃,應該能撐過一天了——不過該死,為什么全身這么疼?以前那幾次被野狗咬得遍體鱗傷好像也沒這么疼!難不成我摔斷了手腳?”他如此想道,然后努力地想掙開眼,眼皮卻是如此地沉重,怎么也掙不開。
“不要急,這樣昏迷也不是第一次了,沒事,遲早會醒過來的。其實即使醒不來也挺好,每次醒來后都那么疼,就這樣死了也挺好。不過為什么我都昏迷了還擋不住身上的疼痛?我該不會是全身癱瘓了吧?該死!這賊老天!”他再次試圖感應自己的手腳,卻除了一陣陣的疼痛外什么都感覺不到。
黑暗,冰冷,無盡的疼痛。時間像是失去了意義,無始無終,意識始終困在這一團黑暗的混沌中,陪伴著的只有冷入骨髓的冰冷與似乎永遠都不會結束的疼痛。
為什么活著時這么痛苦,死了也是如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一個世紀,又像是無數世,短短的十幾年的悲慘人生像是褪了色的畫布,越來越淡,越逝越遠。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疼痛似乎消失了,唯一不足的是那種深入靈魂的冰冷卻越來越嚴重了,他有種錯覺,自己的靈魂最終會被凍成一塊冰塊。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碰到了死亡的門。
這樣結束了也好。他這樣想道,思維已經變得越來越緩慢,意識之火已經到了熄滅的邊緣。
突然一道金光劃破了黑暗的混沌,如開天辟地一般,世界一下子從黑暗變成了明亮。一切都沐浴在溫暖的金光灑射下,包括已經快要被凍成了冰雕的他。
無數的畫面突然涌入他的腦海,一會他是寒窗苦讀的學子,正在搖頭晃腦地背誦著《大學》;一會他又變成了兇神惡煞的獄卒,正在鞭鞭見血的鞭撻著血肉模糊的犯人;這一刻他是前呼后擁的高官達人,下一刻他又變成了寒風中嗦嗦發抖的乞丐;上一秒他是牙床承恩的嬌嫩美娘,下一刻他又變成了殺伐果決的女特工。
畫面不斷的變幻,他的身份、遭遇也快速地轉換,一夢百年,一念百世。他開始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張無暄的名字,忘記了自己流浪孤兒的身份,忘記了所處的地界,忘記了所在的時空,他正慢慢地忘記作為張無暄這個身份的存在,而現實的時空也正在慢慢地遺忘他。
“嘿,醒醒!張無暄,別睡了,快醒醒!”一個好聽的夢幻一般的女聲突然傳入他的身際。
“。。。。。。全身粉碎性骨折,后腦有較大創口,全身大量失血,還有生命跡象簡直是奇跡。。。。。?!庇钟泻苄s的聲音傳來,隱隱約約他聽到這樣的斷斷續續的話語。他很討厭這喧雜的聲音,努力地捕捉最開始那讓他感到悅耳與親切的聲音。果然他又聽到了他期待的聲音。
“嘿,堅持住,張無暄,快別睡了,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前面的精彩正在等著你呢——”那好聽的女聲在他耳邊低語。還從沒有異性對他如此親近關心過。
我要看看她是誰,長的什么樣子!意識快要消散的他突然生出強烈的念頭,而隨著他這股強烈的欲望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
他卻不管不顧,不斷地收攏消散的作為張為暄的這世的靈魂碎片,一點點地重聚,一點點地增強自己的靈魂力量,然后努力試圖順著那道金光劃出的道路爬出這團黑暗的混沌。而在這個過程中,那個好聽的親切的女人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呼喚著他,鼓勵著他。
一點又一點,一寸又一寸,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逃離黑暗,而終于他成功了。一團紅光出現在他瞳孔之上,他知道他成功了,他又恢復了身體的知覺,而那紅光正是強光刺在眼簾上在瞳孔上形成的穿透光。
他努力地掙開眼,一張年輕女子好看的臉映入他的眼際,滿是關切與驚喜。
為什么這張臉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如此想道,然后用盡了力氣的他又陷入了無盡的昏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