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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那兩個龍虎山的張小天師臉色就一變,這讓一直暗中觀察他兩人的張無暄不禁暗暗感嘆,“看來這兩個鼻子傲到天的家伙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光看人家對陰魂的靈敏度就比我強多了。
“怎么樣?要不張小兄弟先試試?”那張二雖臉色有變,卻仍一幅信心滿滿的樣子,開口對一路跟在眾人身后默不出聲的張無暄挪揄道。張二是張無暄對那相貌氣質修養都次一等的龍虎山年輕人定的稱呼,誰讓這高傲的兩人連自己的名字都沒介紹。他是張二,剩下的那一個年輕人自然是張大。
“這位張小兄弟前些天已經隨著他師傅來過一次了。”靜立王先生身后的中年管家出乎意料地開口道。倒是讓不明他心意的張無暄多看了他一眼。
“哦,原來張小兄弟已經來過了呀,不知效果怎么樣啊?”張二明知故問道,臉上的挪揄譏諷之意都差不多要掉了下來。
雖打定了主意低調偷師,但張無暄胸口仍怒氣上涌,說到底他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雖身世坎坷心性比同齡人沉穩的多,但終難掩少年熱血本性,不過他好歹忍住了,沒有發作,只是臉色難看之極。
不過不知那張二公子是不是有虐待癥,張無暄越是隱忍,他越發來勁,一個勁地譏諷,令城府深沉的王先生臉上都現出不豫之色。倒是最后那張大公子觀察到眾人的不豫,制止了他。
“好了,妙崢師弟,注意形象。”一直未開口的張大公子一開口,真如箏鳴琴揚,溫潤好聽,如果只聽聲音,一百個人中大約會有九十九個會說這是一個溫婉佳人的聲音,最后剩下的那個則是個聾子。
“難怪他一直不說話,原來他的聲音這么娘娘腔!不過看他秀麗俊郎的外貌,再配合他這比女人還女人的聲音,讓他去扮女人只要換件女裝,留長頭發就成。男人長成這樣還真是妖孽!”張無暄在心里暗暗鄙視。當然他是不會承認這是自慚形穢的自卑心理在作怪。
“既然張小兄弟已經試過了,那就請兩位張小天師直接出手吧,我也希望亡妻能盡早安息。”一旁的王先生開口催促道。
張大公子沖張二公子點點頭,后者從跟在身后的保鏢手中拿過兩個包袱,兩個長匣子,跟王先生要了間空房,提著包袱和匣子兩人走進了房間。
沒過多久,兩個頭帶五岳冠,身穿明黃八卦袍的年輕道人走了出來。猛一看,還真像影視作品里的那些古代道士。
兩人令眾保鏢清空了客廳,擺了香案,取了碗凈水,又從寬大的衣袖里取了一疊符,手舞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一樣都像極了電視里的道士作法。可以看出兩人這套業務沒少練習,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配合故意調暗的燈光,倒真有幾分香港恐怖片捉鬼的意味。唬得眾人寂然無聲,大氣都不敢長出地呆立在兩人事先劃好的區域。
這些虔誠觀瞧的人中自然不包括張無暄,他睜大了眼睛,凝住了心神也感受不到有什么異樣。如果不是他曾經親身見識過那女的的話,他也只會如大多數普通局外人那樣,懷疑這只不過是一出騙人的鬧劇。沒辦法,最后他只能偷偷召出一個陰神分神從附近的殷希妍家向這趕來,想借助陰神體的敏銳六識來彌補肉體感覺的遲鈍。
陰神體的張無暄出現在殷希妍的別墅房間,她正在廚房做飯,客廳里沙發上坐著一個盤腿邊看電視邊吃零食的年輕女子,兩人還不時地說著話。看來是殷希妍的閨蜜之類的朋友。他無暇理會她們,直接穿墻而出。
這邊另一個主持肉身的張無暄分神饒有興趣地看著張大張二兩兄弟又是誦經,又是舞劍,又是燒符,好一番折騰。不過倒也真有效果,短短十幾分鐘,一股陰風突然在密封的客廳里刮起。原本神情懷疑的那幾個壯漢保鏢臉色也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囿于肉體的束縛,這邊的張無暄也無比眾人看到更多的異象,只是覺得身上突然冷了一些,要知道現在可是盛夏的傍晚,即使沒有白天那么熱了,溫度也有三十多度以上。而且根據張無暄的經驗,如果以他的體質都覺得有點冷的話,那些普通人會更冷的厲害。
張無暄肉眼看不到無形的女鬼,只好同眾人一起傻傻地看張大張二兩人同面前的空氣急急地說著什么。說來也怪,眾人離張大張二兄弟明明不過五六米的距離,卻怎么都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么。不過看兩人的神色,卻是在跟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的什么存在對話!
鬼!每個人臉海中都不自覺地閃過這樣的念頭,而且隨著眾人生起的這個念頭,一些意志差或心中有鬼的人眼前似乎真的看到一個虛無模糊的女鬼。盡管在場的都是大老爺們,張無暄還是聽到了明顯的牙齒打顫聲。